第1章

龙纹血压------------------------------------------，今年二十四岁，***考古学研究中心的一名在读研究生。，二十多年来给我带来过不少嘲笑。“沈陵”倒过来念就是“陵墓”，仿佛我天生就该跟死人打交道。而我偏偏还选择了考古专业，连我导师都说：“你这名字起得好，注定吃这碗饭的。”，这句话会在三个月后变成一句诅咒。。，他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塞到我手里。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种我那时候看不懂的东西——后来我才明白，那叫绝望。“陵儿，这个东西……到你十八岁再打开。”爷爷的手攥得我生疼，“千万记住，不到十八岁，绝对不能开。还有——永远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东西。”，转头就把木盒塞进了床底下的鞋盒里，一忘就是十一年。，我搬家整理旧物，那个落满灰的鞋盒被翻了出来。，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硬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甚至连合缝处都严丝合缝，像是整块木头挖出来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一个极隐蔽的卡扣，轻轻一按，盒盖弹开了。。，呈椭圆形，质地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正面雕着一条盘旋的五爪龙，工艺极其精湛，龙的每片鳞甲都清晰可辨。而背面则密密麻麻刻满了我不认识的文字——像篆书，又不完全是篆书，笔画比篆书更加繁复诡异。。，而是白中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从玉佩内部向外晕染，像是……血渗进了玉里。——这东西来路不正，得交给导师看看。，电话先响了。
“沈陵？我是刑侦大队的李明远。你爷爷沈国梁的案子有新进展，需要你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爷爷的案子？
爷爷是十三年前失踪的。对，不是去世，是失踪。我十三岁那年，爷爷突然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报了案，**查了半年，没有任何线索。按照法律规定，失踪满四年就可以宣告死亡。我们家在爷爷“失踪”四年后给他办了后事，连个骨灰盒都没有，衣冠冢。
现在突然说有“新进展”？
我连夜赶回了老家。
***的李明远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懵了。
“沈陵，****遗体找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哪里？”
李明远沉默了几秒，翻开面前的一个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具干尸。不是常见的那种脱水枯萎的干尸，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皮肤呈铅灰色，紧贴着骨骼，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所有的水分和血肉。最诡异的是它的表情——嘴巴大张，双眼圆睁，面部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但让我真正崩溃的，是干尸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指。那是爷爷***结婚戒指，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和日期，我小时候见过无数次。
“除此之外，”李明远的声音很沉，“我们还在遗体旁边发现了一样东西，初步判断可能是你们家的物品。”
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古文字写着一行字。但在这行字的下面，有一个用朱砂画的图案——一只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画法极其怪异，瞳孔不是圆形的，而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的正中央有一个空心圆点。整个图案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盯着它看久了，竟然觉得那只眼睛也在盯着我。
“这些东西，你见过吗？”李明远问。
我摇头，心里却猛地想起了一样东西——我口袋里那枚玉佩。
我下意识地想拿出来给他看，右手已经伸进了口袋，指尖触到了玉冰凉光滑的表面。但爷爷临终前那句话突然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永远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东西。”
我犹豫了零点几秒，把手抽了出来。
“没有，”我说，“不认识。”
从***出来，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爷爷的**找到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大的谜团——这十三年来他去了哪里？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我坐在出租车上，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搜索，试图找到任何关于那种干尸形态的信息。结果还真让我搜到了。
一条来自考古论坛的旧帖子，发表于八年前，是一个网名叫“摸金校尉”的用户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凡入归墟之眼者，皆会化为冥尸，血肉尽失，魂魄永困。”
配了一张图，是一只红色眼睛的图案。
和爷爷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我的后背瞬间爬上了一层冷汗。
帖子下面有五十多条回复，大部分在骂楼主故弄玄虚。只有一个用户的回复引起了我的注意：“归墟之眼在《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提到过，说是大禹治水时封印了某个上古文明。但具**置已经失传，目前唯一可能的线索在东北长白山地下的某个墓葬里。”
这个叫“昆仑客”的用户，最后上线时间是八年前。
我点进他的主页，个人签名只有一行字：“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这十个字在我脑海里炸开了。
因为爷爷留下的那枚玉佩背面刻的文字，虽然我不认识，但我用手机拍下来放大后，发现在整段文字的末尾，有五个字和这十个字里的五个完全对得上。
也就是说，那个“昆仑客”认识这种文字。
我在那个论坛注册了账号，给“昆仑客”发了私信，问他是否还在。等待回复的时候，我决定做一件可能很蠢、但别无选择的事情——去找我那枚玉佩上文字的线索。
我请了一周的假，坐**去了北京，在**图书馆的古籍部泡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我终于在***光年间的手抄本《异域录》里找到了。书里记载了一个叫“鬼方”的古代方国，生活在今天东北地区，商周时期曾经非常强盛，后来突然从历史记载中消失了。那个方国使用的一种神秘符文，叫做“鬼篆”，据说是通鬼神的文字。
而那个符文的图片，跟我玉佩背面的文字，完全一致。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继续往下读。书里说鬼方国的王族有一个世代相传的圣物——“龙纹血玉”，据说每一代鬼方王临死前会将自己的血滴在玉上，以示魂魄永存于玉中。而这块玉也是打开鬼方王陵的唯一钥匙。
鬼方王陵。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那张玉佩的照片，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爷爷的死，和这块玉有关。那个“归墟之眼”，也跟这块玉有关。而这块玉现在在我手里，这意味着，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已经被卷了进来。
当晚，我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像是有人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苍老，用一种我从未听过、却莫名能够理解的语言说了七个字：
“去长白山，找天门。”
我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整件T恤。
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异常强烈，强烈到我不得不打开所有的灯，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坐在床边大口喘息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语言，我完全不认识，但我却听懂了。而且那种语言的发音，跟我玉佩背面的文字，在结构上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性。
那枚玉佩就放在床头柜上，在台灯的照射下，玉内的血色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我要去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