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80:龙江渔汉赶海的复仇路  |  作者:可爱鬼不乖  |  更新:2026-05-11
------------------------------------------,一根根被弯折、交错、捆紧。,就靠那把刀和一卷麻绳,偶尔把绳头叼在嘴里,双手一使劲,把柳条勒得死死的。,准得吓得嘴都合不上。?分明就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篾匠。,是种结构特别复杂的绝户笼。,用细密的柳条编出倒刺——鱼一钻进去,就再也找不到出路。,能把大小不一的鱼分开,免得大鱼把小鱼撞死。。,他一直当宝贝藏着。,三个一米多高的绝户笼就编好了。,沿着江边,朝龙王*走。,水流声越响,江风也冷得刺骨。,江面上常年飘着一层白雾,大白天都看不清对岸。,眯起眼睛,盯着水面。,就是一团乱麻。
可在王蔷眼里,那些漩涡、波纹,都像地图一样清楚。
“左边三丈远,回水*,水深,有暗桩,鲤鱼、草鱼的地盘。”
他默念着。
正前方,两股水流交汇的地方,底下肯定有深沟,那是鲶鱼、黑鱼的老窝。
最里头,水面最平静的那段,底下一定有大洞——鳇鱼那种大家伙,最爱待在那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个笼子,分别沉进了他选好的三个位置。
# 凌晨的江风刮过脸颊时,王蔷正蹲在河岸边往铁笼子缝隙里塞东西。
他刚从江水里捞上来几块黑褐色的河蚌壳,蚌肉黏糊糊地沾在指尖上,那股腥味能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他把砸碎的蚌肉全部塞进铁笼的缝隙里,手指在粗铁丝上蹭破了一层皮,血珠混着蚌肉汁液渗进铁笼的底部。
等到铁笼沉入江水的瞬间,天色已经变成灰蒙蒙的亮。
王蔷没急着起身,他太清楚这种笼子需要时间,就跟磨刀一样,急不得。
背风处有块裂开的岩石,他侧着身子挤进去,从裤兜里掏出半块饼子。
这东西是昨晚嫂子硬塞给他的,黄褐色的苞米面饼子,硬邦邦的,咬一口能硌得牙疼。
他掰下来一小块扔进嘴里,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江水灌进喉咙,冰凉的液体顺着嗓子眼滑进胃里,整个身体打了个激灵。
饼子下肚,僵硬的四肢总算暖和了些。
他靠着石头,听见江水拍打岸边石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鼓。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件事——路要一步一步走,走太快容易摔断腿。
马振坤的父亲管着这个村子,明面上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王蔷把饼子渣拍进嘴里,舌尖抿了抿牙缝里的碎屑,想着该怎么在暗处挖个坑,让那个人自己跳进去,摔得骨头都拼不回去。
钱,这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有了钱,漏雨的屋顶能补上,嫂子的碗里能多出几块肉,不用再低着头从别人家的门前绕过去。
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枯草底下爬。
王蔷的手指本能地摸上腰间的尖刀,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的呼吸节奏瞬间变了,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出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芦苇丛里钻出来,猫着腰,探头探脑的。
那人长着一副老鼠一样的脸,眼睛狭小,嘴唇薄,一看就是个跑腿的货色。
王蔷认出他是马振坤身边的人,外号叫三猴子。
两人打了个照面,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猴子看见王蔷的脸,腿肚子发抖,一**差点没跌坐在泥地里。
昨天就是这个人在码头上一刀捅穿了他同伴的大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当场昏迷过去。
王蔷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手里的刀在晨光里转了半圈,刀刃反射的光正好照在三猴子脸上。
“强、强哥……”
三猴子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一边说话一边往后挪脚,“你在这儿干、干啥呢?”
“**,你要不要也来一泡?”
王蔷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弧线。
“不、不、不了,我就是路过……”
三猴子转身就要往芦苇荡里钻。
“别动。”
这两个字像是钉子一样,把三猴子的脚钉在了地上。
“坤哥让你来的?”
王蔷走到他面前,刀背贴着他的脸颊往上抬,金属的凉意让三猴子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没有的事!坤哥他……他手断了,在家里躺着动不了!”
三猴子赶紧摇头,下巴上的肉都在发抖。
王蔷没再说话,用刀背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让三猴子的身体抖一下。”回去告诉他,龙王*以后是我的地方。
他要是识相,以后绕着走。
要是不识相——”
王蔷顿了一下,盯着三猴子的眼睛,“下次断的就不光是手了。”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三猴子的**上。
这一脚用了全力,三猴子整个人飞了出去,脸朝下摔在泥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滚!”
三猴子连滚带爬地钻进芦苇荡,芦苇秆子被他撞得哗啦啦响,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王蔷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这一下算是把话挑明了,从今往后跟马振坤之间就是明着对上了。
但他不怕,光着脚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已经摔到过谷底,再怎么爬都在往上走。
太阳从江面那头升起来,雾气开始消散,王蔷的影子在水面上拉得老长。
#
河岸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王蔷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
他盯着水里那几根浮漂,估摸着时辰已到。
最先提起的那个笼子,重量顺着麻绳传上来时,他嘴角就动了动。
笼口一掀开,十几条巴掌宽的鲫鱼和草鱼挤作一团,银白的鳞片在晨光里闪成一片。
鱼尾拍打着笼壁,溅起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裤腿。
第二个笼子沉得几乎要脱手。
王蔷咬着牙往上拽,水面翻起浑浊的浪花。
两条鲶鱼,每条都有五六斤重,黑褐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旁边还缠着一条黑鱼,浑身乌亮,尾巴甩得啪啪响。
光是这两笼,就够他和嫂子吃上十天半月。
他心里盘算着,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笼子的位置。
那个水潭最平静,水面像块深绿色的玻璃,映着天上飘过的云。
他弯腰抓住麻绳,用力一提。
绳子绷得像根铁棍。
嗯?
没动。
像是有东西钩住了水底的石头。
王蔷的心先是一沉,随即跳得更快了。
挂底——说明里面的东西,不轻。
他甩掉棉袄,赤着上身蹲了个马步。
古铜色的肌肉在晨风里绷紧,他把麻绳在胳膊上缠了三圈,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发力。
“哗啦——!”
水花炸开,阳光被碎成无数个亮点。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被硬生生拖了出来,那笼子比前两个加起来还大,笼条扭曲变形,像是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
笼子里,一条近乎一米长的鱼正疯狂扭动。
它的身体被一层菱形骨板覆盖,像是穿了一身铠甲,嘴一张一合,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鳇鱼。
活的。
野生的。
王蔷看着这条鱼,脑子里涌上来的是另一辈子的记忆。
这鱼,再过些年,会被写进保护名录。
八十年代还能见到这么大的野生鳇鱼,放在哪里都是天价。
心跳撞着肋骨,咚咚作响。
他赶紧把笼子拖上岸,生怕这大家伙跑了。
笼子里的空间已经被挤满,除了那条鳇鱼,还有几条带着斑纹的鳌花——就是鳜鱼。
旁边几条身子侧扁的,是鳊花。
三花五罗里的上品,全挤在一个笼子里。
王蔷蹲下身,用麻绳一条条穿过鱼嘴。
那条鳇鱼少说有近百斤,手指碰到它的身体时,能感觉到鳞片下肌肉的震颤。
他把所有的鱼捆在一起,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扛上肩。
回村的路走得比来时慢。
肩上的鱼串几乎把他整个人遮住,鱼尾不时扫过他的后颈,留下湿漉漉的凉意。
村口的大槐树下,有人先看见了他。
“ ** ……那……那是王家老二?”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从门里探出头,有端着碗的,有扛着锄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串鱼上,黏在那条长着骨板的巨大黑影上。
“他扛的是啥?龙王不成?”
“老天爷啊!那是一条鳇鱼!还有鳌花!他这是把龙王*给翻了个个儿吧!”
有人的烟袋掉在地上都没捡。
有人**眼睛,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做梦。
还有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起来——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这小子,真不要命了。
马振坤的地盘也敢动。
王蔷耳朵里听不见外头的闲言碎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回去。
回去给嫂子熬一锅鱼汤,用最肥的鱼,熬最浓的汤。
他抬脚踹开院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砰地撞上土墙,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大步跨进门槛,胳膊一甩,手里那串鱼哗啦砸在地上,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苏婉正站在灶台前发呆,被这声响惊得肩膀一缩。
等她看清地上那些还在扑腾的鱼,尤其是那条跟小乳猪差不多大的鳇鱼,她整个人愣住了,手捂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嫂子,别杵着,去烧锅水,我来开膛。”
王蔷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冲她咧开嘴。
那笑容,苏婉觉得比正午的日头还刺眼。
王蔷弯腰拖那条大鳇鱼进屋时,苏婉还像做梦一样,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鱼,好一会儿没回过神。”强、强子……这鱼……你真从龙王*弄上来的?”
她说话时声音在打颤。”不然呢?”
王蔷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仰头灌下去半瓢,剩下的从头顶浇下来,浑身一激灵,舒坦得直吐气。”嫂子,别傻站着了,咱家那口大铁锅呢?烧上!今天让你尝尝啥叫真鱼汤。”
苏婉啊了一声,像被惊醒似的,手忙脚乱去灶台前,往灶坑里塞柴火。
她胸口跳得厉害,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压不住的兴奋。
王蔷没再看她,抽出那把牛耳尖刀,蹲下身开始收拾一条大黑鱼。
刀在他手里像是生了根,刮鳞、开膛、掏内脏,一气呵成,利落得不像话。
腥臊的鱼血溅了他一身,混着汗水,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野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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