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架从来没输过，连居委会大妈都让她三分。

但现在还不到请外援的时候。

先看看这家人能蹦跶成什么样。

接下来两天，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周鹤的未接来电：二十三个。

方秀英的语音消息：四十七条。

我随便点开一条："苏念你个白眼狼，嫁到我们周家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关了。

甜甜倒是一条消息没发。

她精着呢。

她知道这场仗正在打，而她暂时不需要上场。

第三天，周鹤亲自找上门了。

不是来家里，是来我公司。

我在正元设计事务所做室内设计师，月薪一万二。不算多，但在这个城市，够我自己活得体面。

中午我正和同事林悦在楼下吃拌面，周鹤就站在面馆门口。

他穿着那件我去年帮他买的灰色夹克，手里攥着一束超市门口十五块三支的百合花，笑得比花还假。

"念念。"

林悦筷子一顿，压低声音问我。

"这谁啊？"

"我老公。"

"啊？就这样的？"

她的语气让周鹤的笑容裂了一道缝。

"念念，出来说句话行吗？"

我放下筷子，跟他走到面馆门口。

"你来干嘛？"

"念念，那十八万的事……妈这两天急得血压都高了。你看能不能……"

"能。让甜甜把八万还了。"

"甜甜她……刚工作，手里确实紧……"

"她那个包三千八，她那双鞋一千二，她上礼拜还去了三亚玩了五天，朋友圈晒了住海景房吃海鲜。"

周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借我钱的时候说急用，我二话没说就转了。三个月了，吃穿用度一样不少，还了我四万还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周鹤，**把我当提款机，***配合她演戏，你现在拿一束十五块的花来哄我？"

我指了指那束百合。

"还买一送一的，你只拿了一份。"

周鹤低下了头。

他的头永远在关键时刻低下去。

结婚三年，我看他的头顶比看他的脸多。

"念念，要不咱折中……甜甜再补两万，算还六万行不行？"

"不行。"

"七万？"

"周鹤，你在跟我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