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镜

”
林轩的眉心又往下压了零点几毫米：“一年了，然然。你不能一直这样折磨自己。”
他将她拉进怀里。安然的鼻尖抵着他的肩窝，闻到了洗衣液的清香和淡淡的**味道。他的体温是正常的三十六度五左右，怀抱的力度也刚刚好，既不让人窒息，也不显得疏离。
像一个精密计算过的拥抱。
“你昨晚去哪儿了？”安然在他怀里闷声问道。
“队里加了个班，忙完天都快亮了，就直接去给你买早饭了。”林轩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颅骨传导过来，带着温热的震动，“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熬夜翻旧案。我答应你，等我忙完手头这几个案子，我亲自重新调查安晴的事，好吗？”
安然闭上了眼睛。
她的职业训练让她在与人对话时会本能地分析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但现在她不敢分析了。或者说，她不敢再往深处分析了。
因为如果这个林轩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
两年前林轩失踪的那个晚上，他出门之前说要去查一个案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整整两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队动用了一切资源寻找，最终只能作为“因公失踪”暂时搁置。
两个月前，他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浑身是伤，记忆混乱，对于失踪的两年只有支离破碎的零星片段。医院检查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解离性遗忘症。所有人都接受了解释，包括当时的安然。
她太想他了。两年里她设想了无数次他回来的场景，以至于当他真的站在门口时，她除了冲上去抱住他大哭一场之外，什么理性分析都抛在了脑后。
但一个月后，当她逐渐从狂喜中冷静下来，职业性的警觉开始悄然抬头。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他的习惯、他的口癖、他睡觉时的姿势、他吃饭时握筷子的角度。这些事情他全都做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像是被完整地复制了过来。
对，就是“复制”。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她脑海中时，她觉得荒谬绝伦。但随后的日子里，越来越多微不可察的细节开始累积。那些精准到过分的表情，那些完美到令人不安的动作，还有——
安然睁开眼睛。
“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