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抛弃。
她会在感情里屡屡受伤，会遇到很多渣男，会在某个深夜痛哭流涕。
然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会走进一家当铺。”
我明白了。
这就是当铺的底层逻辑。
我们赌的不是运气，是人性。
人永远会为了眼前的一碗红豆汤，卖掉自己未来的亿万可能性。
而那些被卖掉的未来，会变成新的**，新的典当物，源源不断地为当铺提供养分。
当铺不创造痛苦，也不创造幸福。
它只是在人类的短视与贪婪之间，做着永远稳赚不赔的生意。
2 疑惑
女人走后，当铺里又恢复了寂静。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抽屉墙上的黄铜拉手泛着冷光。
我坐在柜台后面，翻看着今天的预约本。
下一个客户预约的是上午十点，一个叫李明的年轻人，想典当自己的音乐才华。
我对他有印象。三个月前，他来过一次，想典当十年阳寿，换十万块钱给**妈治病。
我评估了他的阳寿价值，给了他十万。他签完字，拿着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没想到才过了三个月，他又来了。
上午十点整，李明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比三个月前憔悴了很多，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酒味。
“当生小哥，好久不见。”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到柜台前。
“你想典当音乐才华？”我拿出契约本，开门见山。
“对。”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躲闪，“我妈手术很成功，但后续还要很多钱。而且……我欠了点外债，再不还就要被砍手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你的音乐才华很有天赋。如果好好发展，未来有可能成为知名的音乐人，赚很多钱。典当它，你会永远失去创作和演奏音乐的能力。”
“我知道。”他苦笑了一下，“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吧。再说，什么天赋不天赋的，在这个社会，没钱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再劝他。
我没有劝人的资格，也没有劝人的情感。
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我在契约上写下“音乐才华”四个字，评估价值：三十万。
他看都没看，拿起笔就签了名字。
我将手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