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鸟。

全场哗然。

手机闪光此起彼伏。

"念瑶……"他的声音在抖，"别走，我错了，你别走……"

一千多人看着他。

他跪的不是我。

他跪的是那三十组设计版权，是璀华的股价，是他那栋还没还完贷款的别墅。

我看了他三秒钟。

"顾晨霄，你跪着的样子，真难看。"

转身，再没回头。

身后是钟漪漪的尖叫，董事们嘈杂的质问，和顾晨霄一声接一声喊我的名字。

都跟我没关系了。

走出酒店大门，十二月的北风兜头浇下来。

冷得清醒。

我扯掉耳环，解开盘了两个小时的头发，踢掉那双磨出血泡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台阶上。

地面很凉。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一个沉稳的男声。

"结束了？"

我仰起头，冷风灌进嗓子眼。

"嗯，结束了。"

六年的婚姻。

十年的感情。

亲手搭建又亲手拆掉的品牌帝国。

一笔勾销。

"贺律师，我的离婚案，还有版权官司，全交给你了。"

电话那头的贺景洲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顾**。"

停了一下，改口。

"不对，是苏小姐。保证让他连一块布头都带不走。"

我被他逗得鼻子一酸，笑了出来。

对，我不是谁的**了。

我是苏念瑶。

从今天开始，只为自己活。

我没有回家。

那套和顾晨霄一起住了六年的房子，每个角落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栀子花香水的味道。

我在贺景洲的律所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

洗掉脸上的妆，换掉身上那条他挑的裙子，我才觉得自己像个活人。

手机在床头不停地响。

屏幕上反复弹出"老公"两个字。

我看着那两个字，觉得荒唐。

让它响着，直到自己没了电。

世界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贺景洲站在走廊里。

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和一袋三明治。

"猜你没吃东西。"

他把早餐递过来。

"先垫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