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方绍恒活了三十二年，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哄人。
哄我，哄我爸妈，现在又哄秦雪。
谁信了谁倒霉。
我妈晚上又给我打电话，催我去见那个证券公司的男人。
"妈，我没心情。"
"你哪次有心情了？不去见人你打算在家坐一辈子？"
我叹了口气。
"那你把地址发我。"
"这才对嘛。"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商场里的一家日料店。
对面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头发偏分，说话很慢，每句话都要思考两秒。
"姜小姐，我听我舅妈说过你的情况。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我筷子停了。
"什么情况？"
"就是……你之前的婚姻，听说对方不太靠谱。"
"还听说什么了？"
"没了。舅妈说你人很好，让我好好把握。"
我放下筷子。
"你对我有什么期待？"
他想了两秒。
"希望找一个性格好的，不太爱花钱的，能过日子的。"
我站起来。
"抱歉，我不太合适。"
他一脸茫然。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但我很爱花钱，性格也不太好。"
出了餐厅，我给我妈发消息。
"不行。"
我妈秒回："又怎么了？"
"太无聊。而且他觉得我不容易，我又不是卖苦力的。"
我妈发了一长串叹气的表情包。
我没理她，上车走了。
到家的时候，门口蹲着一个人。
方绍恒的妈，刘玉兰。
她手里提着两盒燕窝，看见我就站起来。
"若晚，阿姨来看看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跟我进了屋，把燕窝放在桌上，挨着我坐下来。
"若晚，阿姨知道绍恒做得不对，阿姨已经骂过他了。但你们结婚两年了，哪有两口子不拌嘴的？"
"阿姨，他不是拌嘴。他冻我的卡，让他助理骂我。"
"那是那个秘书自作主张——"
"阿姨，这话您也信？"
刘玉兰愣了。
我把手抽回来。
"协议签了，律师在走程序。婚我要离的，您来说这些没用。"
她的脸色沉下去了。
"若晚，你就这么绝？你们好歹过了两年——"
"两年里他花我家多少钱？阿姨您心里没数吗？**的公司资金出问题的时候，是谁拿钱填的？他现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