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找的投资方，筹备期我改了七版剧本。你现在告诉我，投资方换了？"
"商业行为，别上升到私人恩怨。"
"那你告诉我，新的投资方是谁？"
韩铭城没吭声。
宋芷妍捂着嘴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所谓的新投资方，就是宋芷妍背后的金主。韩铭城在我们分手之前就铺好了这条路。
他们根本不是最近才好上的。
从头到尾，我就是个笑话。
"沈若晚，我最后说一次。"韩铭城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个圈子你已经待不下去了，别折腾了，认命吧。"
我看着他那张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李箱被工作人员推了出来，搁在我脚边。
剧组大门在我身后关上。
铁门合拢的声响又闷又重。
02
雨说下就下了。
横店七月的暴雨没有任何预兆，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站在剧组门口的路边，撑着一把伞骨断了两根的折叠伞，行李箱倒在水坑里。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圈子里各种群发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沈若晚最后一部戏的女一也被撤了。"
"她得罪韩铭城了呗，现在全行业**，谁敢用她？"
"活该啊，当初红的时候多嚣张，现在**轮流转咯。"
我关了手机。
雨越来越大，伞已经挡不住什么了。
我就那么站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你的箱子进水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扭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旧T恤的男人蹲在地上，正把我的行李箱从水坑里提起来。
他瘦得厉害，T恤领口洗得松松垮垮，袖子上还有一道没缝好的裂口。头发被雨水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我认识他。
准确地说，我见过他。
他是这附近剧组的群演，姓顾，大家都叫他小顾。经常在片场门口蹲活，五十块钱一天的那种。
"不用了，谢谢。"
我伸手去拿箱子，他已经把箱子上的水擦了一遍。
"拉链别打开，里面的东西先别动，回去找个通风的地方晾一晚上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裹着的馒头，撕了一半递给我。
"吃点东西吧，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那半个馒头，忽然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