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爬。
他没喊疼。
他只是看着陈哑，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
然后，是认出。
“你……你是……那个……”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化成一缕灰。
风一吹，散了。
裴灼站在原地，手还在发抖。
他低头，看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像烙铁烫的。
和陈哑的一模一样。
柳青梧缓缓站起。
她从袖口抽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光脚的小孩，正对着镜头，笑。
他手里，举着一块冰。
冰里，裹着一粒小小的光。
铁锈在巷子尽头，跪下了。
他捂着脸，肩膀抖得像风中的纸。
“他不是开关……”他哭着说，“他是……容器。”
小七松开手。
陈哑的烙印，暗了。
蓝痕，退了回去。
排水口，恢复黑暗。
广场上，只剩风。
和一地焦土。
陈哑慢慢，把抹布，塞进裤兜。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
右腿断了。
他没用。
他用左手，一点一点，把自己拖向排水口。
柳青梧想追。
她刚迈一步，脚边，掉下一张纸。
是刚才从她口袋滑出来的。
上面是她写的字：
“如果他记得，裴灼就不是神。如果他不记得，我们全得死。”
她弯腰，想捡。
纸，被风吹走了。
飘进排水口。
消失。
陈哑爬到井口。
他停下。
抬头，看天。
天是灰的。
云很薄。
太阳，还在。
但他没看太阳。
他看的是井口边缘。
那里，有一小块冰。
没化。
是小七刚才留下的。
他伸出手。
指尖，碰了碰。
冰凉。
他没拿。
只是，把额头，轻轻贴了上去。
像在听什么。
柳青梧站在五步外，没动。
铁锈跪着，没抬头。
裴灼，站在高台，手攥着胸口的衣料。
他低头，看自己左臂。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印子。
和陈哑的一样。
幽蓝。
冷。
他张嘴，想喊人。
却发不出声。
风，吹过广场。
吹过断腿。
吹过冰。
吹过排水口。
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
滴。
像水。
又像……心跳。
远处，一盏路灯，重新亮了。
光，是蓝的。
不热。
不刺眼。
像月光。
小七蹲在井边，伸手，摸了摸井壁。
她轻声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