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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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我说。
苏婉的眼睛亮了。
丈母娘长舒一口气。
赵阳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半厘米。
全场的空气都松了一拍。
"但——"
一个"但"字出口。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卡壳了。
苏婉的笑凝在脸上。
丈母**茶杯悬在半空。
赵阳的嘴角定格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跟PPT切换到一半死机了差不多。
"在签之前。"
我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
"我有几句话，想当着大伙儿的面说。"
苏婉眉头皱成了一团："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我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三年了。"
我举起那个磨毛了边的笔记本，在追光灯下晃了晃。
"三年的账，你总得让我算清楚吧？"
司仪小王在旁边小声提醒苏婉："苏女士，这个...流程上没有这个环节啊。"
苏婉的目光在我和协议书之间来回跳。
但她没法拒绝。
台下两百多号人盯着呢。
她要是不让我说，反而显得心虚。
苏婉挤出一个笑容："说吧。简短点。"
我点点头。
"放心。不久。"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
对着麦克风——
"2021年6月12日，我和苏婉领证。"
全场安静了一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台上。
"领证当天，苏婉说不用办婚礼了，省点钱过日子。我觉得挺好。"
台下有人点头。
"省下来的钱，我全投在了生活上。"
"领证第一个月，我给苏婉买了一套护肤品。韩国进口的。3800。"
我翻了一页。
"第二个月，她说过敏了，换了个牌子。5200。"
又翻一页。
"第三个月，又换了。法国的。6800。"
我合上笔记本，抬头。
"三个月。护肤品。一万五千八。"
"我月薪到手六千八。"
"大伙儿帮我算算。这当中几个月工资？"
台下前排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苏婉的脸色变了。
"那是你自愿买的——"
"对。"
我点头。
"自愿的。"
"我认。"
"继续。"
我翻到下一页。
"2021年9月。苏婉的妈——台下坐着的苏阿姨——打电话说牙疼。需要种牙。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