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里风雪，最终归来的故事。
上辈子我在边关的烽火台上，每年春天看燕子从南边飞回来，心里就会默默唱这首曲子。
唱了十年。
没有一个人听到过。
现在，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的嗓音穿过丝竹，穿过花香，穿过太液池上的晚风，稳稳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曲到**处，一个音翻上去，清透得像是刀锋划过瓷面。
太子的手停在半空，酒杯倾斜，酒液淌下来他都没感觉。
皇帝身子前倾。
满座鸦雀无声。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是掌声。
排山倒海。
太子李承衍站了起来，拍掉袖子上的酒渍，眼睛亮得吓人："这位是——"
宫人通报："回殿下，沈家嫡次女，沈瑶笙。"
他朝我走过来，走了三步，停了。
端正行了个礼："沈姑娘，方才那一曲，孤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声音。"
我屈膝回礼。
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桃花眼。
上辈子，他用这双眼睛看过我姐姐。温柔缱绻。
后来他用这双眼睛看着姐姐被皇后拖进冷宫，一言不发。
我微微一笑。
"殿下过奖。"
转身，下了台。
没有回头。
整个百花楼的人都看见了——太子伸出去想扶我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慢慢落下。
回到席位上，碧桃急得拽我袖子："小姐！太子殿下主动和您搭话，您怎么扭头就走——"
我端起新斟的茶。
"碧桃，记住一句话。"
"什么？"
"东宫那个位置，不是龙椅。是口棺材。"
碧桃被我说得一愣。
我没再解释。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武将席位末端那个独坐的身影上。
他没有鼓掌。
但他的视线，从我登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裴砚之。
这辈子，我来找你了。
**章
千秋宴后第三天，宫里来了人。
太子的贴身内侍捧着一枚白玉璧，恭恭敬敬送到沈家正堂。
"太子殿下仰慕沈家二小姐才情，特赐玉璧为聘，请沈大人择日商议婚事。"
父亲接过玉璧的时候手都在抖。
母亲跪在堂上，哭得涕泗横流，连声说"祖宗显灵"。
太子妃。
整个京城多少世家削尖了脑袋要送女儿入东宫，这块玉璧砸到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