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也挺有意思的，"顾筝微微笑了一下，"我跟他说你被解雇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林芮眼睛亮了。
"他就说了一个字：嗯。"
"嗯？就一个嗯？"
"对。然后他问我，打印机的墨盒能不能报销。"
林芮噗地笑出声。
"这人也太逗了吧？被裁了还惦记墨盒？"
我把碗凑到嘴边，用米饭堵住自己的表情。
那个被裁的人就坐在你们中间。
距离你们不到一米。
正在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跟你说，"顾筝来了谈兴，"这种员工我见多了，嘴上不在乎，心里指不定多慌。"
慌？
我不慌。
真的不慌。
这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我的。
我慌什么？
我只是有点尴尬。
非常非常尴尬。
尴尬到想打开阳台的窗户吹吹风的那种。
从三十二楼。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林芮捅了**的胳膊。
"嗯？我在吃饭。"
"多吃点，今天做多了。筝筝，你也多吃。"
这顿饭我吃得五味杂陈。
顾筝坐在对面，谈笑风生。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跟被裁的那个"废物员工"共进晚餐。
在他家。
吃他老婆做的菜。
用他的筷子。
喝他的茶。
我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次。
都是钱伯打的。
我全按掉了。
第三章
饭后，林芮去切水果。
顾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继续聊工作上的事。
"说实话，正泰的底子不差。账面利润、客户资源都在，就是内部管理太松散了。我今天裁的几个人，只是第一批。接下来还要动中层。"
"你胆子够大的。"林芮端着果盘出来，"第一天就开始动刀。"
"不动不行。我这个位子就是董事会请来做**的。"顾筝接过一颗草莓，"如果连裁几个混日子的都下不了手，后面的仗没法打。"
"也是。"林芮坐到我旁边，"老公，吃草莓。"
我吃了一颗。
甜的。
但此刻在我舌头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顾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了下眉。
"公司那边有点事……"
她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林芮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公，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