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
茶水顺着头发、额角、鼻梁往下淌。流进脖子，烫得皮肤一阵刺痛。
皇后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水有点烫。宸妃替本宫试试温度，也是你分内之事。对吧？"
旁边的宫女捂着嘴笑了起来。
系统在我脑子里气炸了：这个女人暴力倾向指数直接拉满！你让我——你让我开一个自动反击功能——没有这个功能？那你让我骂她也行啊！！
我在心里按下静音。
抬头。
冲皇后笑了一下。
"娘娘说得是。水温的确高了些。下次臣妾会提前提醒御膳房，将娘**茶水换成温的。免得烫着娘**手。"
笑容温和。语气恭敬。声音里一丝怨气都没有。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最恨的就是这样。
打过去一巴掌，对方不哭不闹不躲，反而笑眯眯地帮你揉手。
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多憋屈？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跪着。"皇后的脸冷了下来，"什么时候本宫说起身了，什么时候你再站。"
我跪了下去。
膝盖压在凤仪宫冰冷的金砖上。
一跪，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又从暗转更暗。
青竹好几回想冲上来，都被我用眼神拦住。
我不是在忍。
我是在等。
跪着的时候百无聊赖，目光在殿内游走。
药案上摆了十几个瓷瓶，齐齐整整排了两排。太医院的标签，写着各种补气养血的方子，品相规整。
但最角落的位置，挤着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瓷瓶。
瓶身暗褐色，釉面粗糙，和太医院精致的官窑瓶格格不入。
瓶口沾着一小片残留的药粉。
颜色不对。
太医院的药粉是规制的暖**。那个瓶口残留的药粉——是青灰色的。
我眯了一下眼。
心里唤系统。
系统虽然气我不走，忙还是肯帮的：扫描完成。成分：断肠青62%，迷天散28%，冰片10%。少量多次服用效果：间歇性昏厥、心脉紊乱、面色苍白、脉象浮弱。长期来看无致命性，但会完美制造出"体弱多病"的临床表象。太医号脉，只会查出"气血有亏、凤体欠安"。
我呼吸停了一拍。
三十七次昏厥。太医每一次都说"皇后确系气血不调、并非伪装"。
不是气血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