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众弟子飞升的前一天，我放弃飞升，选择下凡渡劫。
金斗天尊堵在诛仙台处质问我，为什么选这个时机下凡。
我看了他一眼。
没回答。
转身，纵入万丈深渊。
三千年前欠下的血债。
该还了。
第一章
诛仙台的风很大。
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身后，金斗天尊的声音追过来，带着几分焦急和审视："师尊！明日便是飞升大典，您的众弟子悉数到齐，只等您主持仪式！"
"您为何要在此时下凡？"
我站在诛仙台的边缘，低头往下看。
云海翻涌，万丈深渊。
跳下去，真灵入世，三千年修为十不存一。
回头看了金斗一眼。
他一身金色道袍，气息沉稳，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担忧。
演得真好。
"师尊，弟子斗胆问一句。"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突然要下凡，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恭敬底下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紧张。
三千年了。
你终于也怕了。
"金斗。"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身体一僵。
"明日飞升大典，你替我主持吧。"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身，纵身一跃。
风声灌入耳中，诛仙台上金斗的身影急速缩小，变成一个金色的点。
我听见他喊了一声什么。
没听清。
也不想听了。
坠落的过程很漫长。
漫长到我有足够的时间，回想三天前看到的那面镜子。
天鉴镜。
记录三界万事的神器。
我本只是例行查看近千年的天道运转，却意外翻到了三千年前的一段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凡间的小镇。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跪在雨里。
她满身是血，手指死死扒着门框，声嘶力竭地喊——
"姐姐！姐姐救我！"
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而门外，三个黑袍修士逼近她。
她被拖入巷子。
没了声息。
那个姑娘叫容止。
三千年前，我历劫转世凡间，与她相依为命七年。我叫她妹妹，她喊我姐姐。
渡劫功成后，我魂归仙界，留下她在凡间安稳度过一生——这是我给她安排好的。
但天鉴镜告诉我，我走后第三天，她就死了。
杀她的人，夺走了我渡劫残留在她身边的功德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