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任。钱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不会来事儿，怕给您添麻烦。"
我挂了电话。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老韩发来的：兄弟，听说你真办了？科室群炸了。
我点开科室群看了一眼。
果然，消息刷得飞快。
小周：陆哥真走了？！
规培生小李：不是吧……那下周老王的胰腺手术谁来？
方媛媛：大家别慌，主任肯定有安排的。
我看到方媛媛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排。
还真想看看怎么安排。
我退出了科室群。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我全都没看。
把手机调成静音，去食堂吃了碗面。
面很难吃。
但今天吃得格外香。
下午收拾办公桌的时候，陆续有人来"串门"。
最先来的是骨科的赵主任。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惋惜。
"北川，听说你要走？什么情况？"
我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往纸箱里装。
"赵主任，就是干够了。"
"干够了？你这技术，放到哪家三甲不是抢着要？是不是钱德胜那孙子又——"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叹了口气。
"行，我不问了。你要是想好了，我尊重你。以后有事儿找赵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接着来的是急诊科的孙医生。
他比较直接。
进门就问："多少？加多少你留下来？"
我摇头。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是开刀不**事儿重要。"
他愣了一下，突然懂了。
"钱德胜跟你说的？"
我没回答。
他骂了句脏话，转身走了。
最后来的是方媛媛。
她敲了敲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笑容依然精致。
"陆医生，忙着呢？"
"嗯，收拾东西。"
她走进来，靠在柜子边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陆医生，奖金的事……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拿那么多。主任定的，我也没办法。你别往心里去。"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方护士，我没往心里去。你该拿多少是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辞职？"
我把最后一本操作手册放进纸箱。
"因为主任说得对，我确实只会开刀。只会开刀的人，在这儿不值钱。"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