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花，没有接。
"这是宋嘉恒。"她侧过身，让那个男人走到前面来。"法国分部的副总裁，我们在巴黎认识的。"
宋嘉恒对我点了点头，伸出手。
"顾先生，久仰了。舒雅经常提起你。"
我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上修剪整齐的指甲，看着无名指上没有戒指的痕迹。
我没动。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收了回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
"是我和嘉恒的。"林舒雅的声音没有起伏。"叫小安，两岁三个月。"
两岁三个月。
她去法国是三年前的七月。
两岁三个月，意味着怀孕的时间——是她到法国之后不到六个月。
百合从我手里滑落，哗啦摔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林舒雅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没有弯腰。
"回去再说吧。"
我是开车来的。一辆开了五年的丰田卡罗拉，后备箱里放着她走之前喜欢吃的那家店的桂花糕。
宋嘉恒皱着眉看了一眼我的车，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往下看的角度。
他帮林舒雅打开后车门，把孩子安置好，然后拍了拍车顶。
"舒雅，我先回酒店。晚上一起吃饭？"
"好。"
他转身走了。不远处的停车场里，一辆保时捷卡宴闪了两下灯。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林舒雅抱着孩子坐在后排，偏头看窗外。
整条高速公路，四十分钟，没有一句话。
进了家门，我才意识到这个七十平米的小两居在三年里有多安静。
我一直留着她走之前的布置。沙发上的格子抱枕，茶几上的干花瓶，冰箱贴还是她从丽江带回来的那一套。
唯一的变化是书房里多了两块显示屏，和角落堆着的几箱外卖盒子。
林舒雅站在客厅中间，缓慢地转了一圈。
"三年了，还是这样。"
这句话里没有怀念。
只有嫌弃。
孩子被她放在沙发上，开始翻那些格子抱枕。我看着他——小安——那孩子一双圆眼睛四处乱看，猛地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咧嘴笑了一下。
我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孩子不知道任何事。
我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