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掏出一块令牌。令牌不大，黑铁铸的，上面刻着一个"影"字。
韩峥瞳孔骤缩。"这是……"
"十二年前，我从匈奴手里救回一批被掳走的中原人。其中有七十二个，跟了我。我没把他们编入军中，而是送回了关内。十二年了，他们散在各州各府，有的做了商人，有的做了账房，有的进了各家大户当护卫。"
韩峥的呼吸急促起来。
"其中有三个人，就在京城。一个在魏丞相府上做马夫做了八年。一个在皇宫外的茶楼卖了十年的茶。还有一个——"
我顿了一下。
"就在看管我家人的那支禁军里，做了六年的伙夫。"
赵德全在雁门关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每天都来帅帐"请安"，每次都要不经意地提一提京城，提一提我的家人。
第一天："将军，令堂前日在府上摔了一跤，好在禁军及时扶住，没有大碍。"
第二天："少爷最近在读兵法，丞相特意派了先生去教，说是将门虎子，不能荒废了。"
第三天："嫂夫人这几日胃口不太好，太医去看了，说是忧思过重。将军若能早日回京，嫂夫人的病，自然就好了。"
句句带刺。
每一句话的潜台词都是：你的家人在我们手里。
我端着茶碗，笑着应付。脸上的表情一丝不变。
韩峥在一旁听得攥碎了杯子。
等赵德全走后，韩峥一拳砸在桌上。
"大将军，这个阉人太欺负人了！"
"急什么。"
我从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封密信。信是从鸽子腿上解下来的。两个时辰前才到。
韩峥凑过来看。
信上只有八个字：
"牡丹已移，静待时机。"
韩峥猛地抬头。"周定？"
我点头。"周定在京城的人已经接触到了芷兰。牡丹已移，说明他已经开始准备转移我家人了。"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赵德全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障眼法。他以为我在犹豫，京城那边就不会加紧看管。等周定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再动。"
韩峥沉默了一会儿。"大将军，万一……他们撕票呢？"
我没说话。
这个可能性，我想了无数遍。每想一次，后背就冷一次。
但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不会。"我的声音很平。"杀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