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2元。
比我的年终奖还贵两毛钱。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一口水。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方，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劳务派遣合同，如果实际用工单位直接管理超过十年，算不算事实劳动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终于想通了？”
“嗯。”
“把合同发给我。”
我挂掉电话。
回到家，翻出那份签了十二年的合同。
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备注。
字很小，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我拿起来凑近看。
上面写着：
“本岗位不设转正通道。——陈。”
陈。
陈志远。
我的直属领导。
现在的公司副总。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十二年。
不是“没有名额”。
不是“再等等”。
是从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转正。
2.
说起来，陈志远对我还是不错的。
至少表面上是。
上个月年会，他当着全部门的面拍我的肩膀。
“苏晚是咱们团队真正的功臣。”
“很多项目没有她不行。”
“我心里有数。”
全场鼓掌。
我鼻子酸了一下。
十二年了，终于有人当众说了这句话。
我甚至觉得，也许明年真的能转正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心情很好。
破天荒地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个蛋。
吃面的时候，随手刷了一下**网站。
习惯性看看行情。
然后我看到一条**信息。
公司名：我们公司。
岗位：大客户经理。
职责描述：负责核心客户维护与商务对接，独立完成年度续签……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职责描述里的每一条，都是我现在在做的事。
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我往下看。
薪资范围：8K-10K。
我现在的工资是15K。
经验要求：应届生或1年以上经验优先。
我看着这条**信息，碗里的面凉了。
陈志远说“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有数的，不是给我转正。
是找一个便宜一半的人，来替我。
我放下筷子。
拿起手机，把这条**信息截了图。
存进一个加密相册里。
这个相册，我用了三年。
里面存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