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

顾言沉默了片刻，点头：“都听你的。对了，我在她的躯体里预留了一个情感交互接口，可以连接生物反馈仪，她以前喜欢画画，或许可以通过机械臂外接画板。”

刘昶挑眉。他原本以为顾言只关注技术可行性，没想到会考虑这些细节。“她喜欢画什么？”

“星空。”顾言的声音柔和了些，“她说肉身走不了太远，但画笔可以带她到宇宙边缘。”

离开实验室时，林夏突然停下脚步：“刘哥，你说……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是在救人，还是在制造怪物？”

刘昶望着远处城市的轮廓，摩天大楼的外墙上布满了巨型屏幕，上面播放着机械改造人的广告——他们在百米高空奔跑，在深海里潜水，在火山口采集样本。“或许，怪物和神，本就是一体两面。”他顿了顿，补充道，“关键在于，谁在定义这两个词。”

第二天，刘昶带着调试团队进驻实验室。机械躯体的运动模块比预想中更复杂，尤其是平衡系统，需要匹配顾晓原本的身体记忆——她因为长期坐轮椅，重心偏移的习惯已经刻进了神经反射，必须在程序里加入补偿参数。

“左臂外旋角度修正1.2度，否则转身时会前倾。”刘昶盯着实时监测屏，顾晓的脑部神经信号正通过传感器传输到屏幕上，形成一串跳跃的绿色波纹，“给步态算法里加个‘学习模式’，让她自己慢慢调整节奏。”

调试到第三天傍晚，顾晓被推进了准备室。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瘦得能看到脊椎的轮廓，却坚持自己转动轮椅到机械躯体旁。“它真漂亮。”她伸手想去碰，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弄坏了，手指悬在半空。

刘昶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喜欢的话，以后就是你的了。紧张吗？”

顾晓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我梦到过自己站起来的样子，比这个还好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画纸，展开后是片绚烂的星云，“刘哥，等我好了，画一幅给你。”

刘昶接过画纸，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像碰到了易碎的玻璃。“好，我等着。”

手术开始了。顾言亲自操作精密仪器，将顾晓的大脑从颅骨中取出，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