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寂。
没有反驳。没有怒斥。没有挂断。
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沉默。
我那位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女上司沈薇，三十一年来，大概头一回被人用"五十万彩礼"的方式，抛出一个让她完全接不住的"合作方案"。
03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轻微的呼吸调整声。
然后是沈薇的嗓音，试图找回控制权，但明显底气不够。
"阿……阿姨，您别开这种玩笑。我在和苏然谈正经工作。"
"工作？"
我妈眉毛一挑。
"姑娘，正经工作是大周末追着一个请了假的小伙子打二十个电话？是用绩效考评威胁他，连兄弟婚礼都不让参加完？"
"我儿子是给你上班，不是卖给你了！"
这话掷地有声。
旁边几个阿姨连连点头，低声说："就是，这领导太不像话了。"
沈薇被噎得没了声。
我妈语气缓和了些，但锋芒一点没减。
"姑娘，阿姨是过来人。你要真对我儿子没那意思，就高抬贵手，让他把兄弟的喜事办利索了。天塌不下来。"
"你要是有那意思……彩礼五十万，阿姨说话算数。"
"我不需要！"
沈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恼火，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阿姨，请您把电话还给苏然，我……"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妈干脆利落地打断她。
"今天他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挂了啊姑娘，好好想阿姨的话。"
拇指一按，挂断。
顺手帮我把手机调了静音。
安静了两秒。
全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秀珍，你也太霸气了！"
"五十万彩礼！哈哈哈，那领导这下傻眼了吧！"
"就该这么治！以为谁好欺负呢！"
周航**端着酒杯过来，拍了下我肩膀。
"小然，**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别怕，这种不通人情的领导，不伺候也罢！大不了来叔这边，饿不死你！"
我哭笑不得，五味杂陈。
看着沈薇吃瘪，确实有种憋了很久终于透了口气的**。
但后怕马上涌了上来。
以沈薇那个性子，这番操作等于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了两脚，还是用"五十万彩礼"这种荒唐的方式。
周一我会面临什么？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