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是幻觉的证据。
可碎片里，一张照片静静躺在血迹旁。
她穿着白大褂，站在精神病院门口，身后是“曙光疗愈中心”的牌子。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
——“今天，我亲手把丈夫送进监狱。我终于……不是受害者了。”
那是她。
可她，从没拍过这张照片。
她浑身发冷，像被扔进冰窖。
“你……你伪造了这一切？”她嘶吼，“你骗我！你用这些……这些假记忆，操控我？！”
他没回答。
只是站起身，走向她。
她抓起地上最锋利的一片玻璃，抵在自己喉咙上。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他停下。
眼神平静得可怕。
“清秋，”他轻声说，“你杀我七次，是因为你不敢面对——你才是那个，真正该死的人。”
她浑身剧颤。
“不……不是……”
“你记得吗？”他继续，声音像刀尖刮骨，“你第一次杀我，是在你确诊‘解离性身份障碍’的第三天。你写在日记里：‘如果他死了，我就不用再恨自己了。’”
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握着刀，对镜子里的女人说：“你不是沈清秋。你是怪物。”
镜子里的女人，笑了。
那张脸……是她。
可她，从没笑过。
“你不是在杀我。”他走近，伸手，轻轻抚过她颤抖的睫毛，“你是在……杀那个被我毁掉的你。”
她手中的玻璃，滑落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
温柔，疲惫，释然。
“我是顾北辰。”
他张开双臂。
“这次，”他说，“别忘了我有多爱你。”
她脑中轰鸣。
像雷劈开记忆的锁。
她看见自己——穿着白大褂的自己——在病床上，对主治医生说：“如果他能替我承受所有罪，那我……就不用活了。”
她看见自己，在深夜，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流满床，却笑着说：“这血，该他来流。”
她看见自己，把日记本藏进他的西装口袋，写：“若他七次重生，仍不逃，那我，才是囚徒。”
她看见……
——她，才是那个，想死的人。
她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握在她手心。
她冲向他。
不是杀他。
是刺向自己。
可他，张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