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摆着一副关切的表情——嘴角向下弯着，眉头微微拧起，眼眶甚至还泛了点红。
演得不错。
但他的左脚在抖。
频率很快，幅度很小。
皮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像在按一个看不见的开关。
沈国栋。
我爸的亲弟弟。沈家老二。
二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市妇幼保健院三楼走廊。
他说他在出差。
他没有。
"孩子，可算找到你了。"他从角落走过来，语气唏嘘，伸手要拍我的肩膀。
我侧了一下身。
他的手落了空。
我看见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只一下。
他把手收回去，扯出一个笑："是二叔啊，你被抱走的时候才三岁，不记得了吧？不记得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始终没有开口。
我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嵌进我的袖子里。她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嘴唇一直在哆嗦。
"渊渊……妈对不起你……妈找了你二十二年……"
她的手在抖。
粗糙，干裂，指缝里有洗不掉的酱色痕迹。做了二十多年小生意的手。
我没有甩开。
"沈渊同志，"刘警官翻开笔录本，"我们现在需要做一下记录。你回忆一下，当年把你拐走的人，你还有印象吗？能描述一**貌特征吗？有没有同伙？"
屋里安静下来。
我**手攥得更紧了。
我爸在我身后，呼吸声变得又粗又重。
我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
右手抬起来。
食指伸出。
指向角落。
指向沈国栋。
"他。"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国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掉下来，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肉眼可见。
"当年我被抱上面包车的时候，"我说，一个字一个字地，"他就在车旁边站着。背对着我。穿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左手夹着一根烟。"
"荒唐！"沈国栋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然后又立刻压下来。他转向我爸，摊开手，"大哥，你听听，这孩子那年才三岁，三岁的记忆能当真？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多年，精神状态……是不是得先——"
"你左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