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点了赞。
还评论了一句：“我闺女就是会享受。”
二婶转发了，配文：“周家养女儿真舍得。”
我看着那张照片。
周雪穿着新裙子，挎着那个LV包。
笑得很开心。
那个笑，和在我家门口看我别针羽绒服时的笑，不一样。
那张笑容花了多少钱？
八千乘三十六。
二十八万八。
我退出群聊。
点开周雪的朋友圈。
往下翻。
两个月前：**旅游。
三个月前：新包，Gucci。
半年前：做了热玛吉，配文“抗衰从25岁开始”。
八个月前：办了健身房年卡，12000。
一年前：换了最新款iPhone。
每一条，下面都有婆婆的赞。
我截了图。
然后把本子放回去。
把抽屉锁好。
钥匙放回床头柜。
一切都跟没动过一样。
我坐回客厅。
等婆婆回来。
她进门的时候，笑着说：“今天香挺旺的，菩萨保佑咱家和和美美。”
我看着她。
“妈，那个热水器，不用换了。”
婆婆愣了一下。
“怎么不换？”
“不用了。”
我回了卧室。
关上门。
我把那三十六页支出记录的照片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28万8。一分不差。”
婆婆手机里有个群。
我看到名字了。
“咱们的计划。”
我没来得及点开。
但那四个字，比二十八万八更让我冷。
3.
那个群我没看到内容。
但我开始留意。
婆婆打电话的时候，我留意。
周明和婆婆说话的时候，我留意。
周雪来家里的时候，我更留意。
周五晚上。
周雪又来吃饭了。
这次她换了个包。
不是LV。
是另一个牌子。
我不认识。
但看起来比上一个还贵。
她坐下就开始翻菜单——不是翻菜单，是翻桌上的菜。
“嫂子，怎么又是这几个菜？”
婆婆赶紧说：“明天让你嫂子去超市买虾，你不是爱吃虾吗？”
“超市的虾不新鲜。”周雪撇嘴。
“那让你嫂子去菜市场买活的。”
“菜市场太远了吧。”
我放下筷子。
“周雪，你自己不会买？”
周雪看了我一眼。
婆婆脸色变了。
“小晴，说什么呢？小雪是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