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雅的学校开家长会，晚上六点——您设置了一个重复提醒，内容是‘记得吃药’。”
“知道了。”林姐把煎蛋翻了个面。
“小雅呢？”她补了一句。
“小雅已经在洗漱了，预计七点二十五分下楼吃早餐。她的数学作业昨晚已经提交到班级群，老师批改后发了一个‘优秀’的表情。”
林姐嗯了一声，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这样的早晨她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从三年前丈夫林深去世后，她就是靠着这种精确到分钟的、日复一日的重复撑过来的。闹钟、早餐、送小雅上学、上班、开会、接小雅、做晚饭、辅导作业、洗澡、睡觉。每一天都像前一天，像一个被写进程序里的循环。
说不上痛苦，但也说不上快乐。
只是活着。
小雅从楼上跑下来，书包带子歪到一边，头发扎得松松垮垮。她今年八岁，上三年级，笑起来有两个和丈夫一模一样的酒窝。林姐每次看到她笑，心里都会疼一下，然后迅速把那点疼压下去。
“妈妈，早。”
“早。吃了饭去穿校服，今天有体育课，穿运动鞋。”
小雅坐到餐桌前，咬了一口煎蛋，然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客厅角落里的智能音箱。
“小乐。”
“我在，小雅。”音箱里传出那个温和的男声。
“你今天的声音——好像不太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我的声线版本没有更新，”小乐回答，“仍然是v3.2.1版本。可能是您今天早上听觉敏感度较高。”
小雅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低头继续吃煎蛋。林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盏淡蓝色的呼吸灯，没有在意。
成年人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对异常视而不见的能力。
第三章 裂缝
变化是在第三天开始变得明显的。
那天下午，林姐在厨房切菜，小乐在客厅给小雅放英语听力。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小乐忽然中断了听力材料。
没有任何提示音，没有任何报错。它只是在播放到第三段对话时忽然沉默了大约一秒钟，然后重新开始播放同样的内容。小雅没有注意到，但林姐注意到了——因为那一秒钟的沉默里，智能音箱的呼吸灯从稳定的蓝色变成了急促闪烁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