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柔得不像话："回去我让人给你买双新的。"
灵堂里，顾柠的遗照对着他们。
老周把烟头摁灭在鞋底，看了我一眼，又赶紧转开目光。
我的指节一根一根收紧，扣在轮椅扶手上。金属锁扣咬进手腕，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顺着铁链往下淌。
我没吭声。
苏锦瑶晃晃悠悠走到灵堂门口，扫了一眼灵台上的照片，打了个酒嗝。
"哟，长得还挺清秀。"她嘟囔了一句，从包里摸出口红补了补嘴唇，"可惜了。"
**搂着她腰站在我轮椅旁边，低头看我。
三年前我们一起喝过酒、打过架、扛过事。我把他当亲兄弟，他结婚时我随了八万的礼金，是当时我全部的积蓄。
此刻他居高临下打量我，嘴角挂着醉意和某种优越感。
"顾衍，你看**妹，"他用下巴点了点遗照，"这事儿怨谁呢？当初她要是别来招惹锦瑶，好好在学校待着，哪儿至于？"
我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酒气喷在我脸上："我上个月来看你的时候就说了——烂泥就该待在沟里。能给苏家千金当条狗，你还嫌委屈？"
苏锦瑶在旁边笑出了声。
我盯着顾柠的遗照。照片里她笑得那么灿烂，虎牙白白的。
妹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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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下葬的时候雨停了。
墓碑太小，只有半人高，挤在两座大墓中间。我出不起更好的墓地钱，这块最便宜的还是拿顾柠在学校的助学金抵的。
老周把我推到墓碑前。
棺木入土那一刻，我脑子里炸开了过去三年的画面，一帧接一帧，挡都挡不住。
三年前。大学门口的十字路口。
苏锦瑶站在马路中央打电话，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我撞开她，被车轮碾过去。整条腿从膝盖以下像被捏碎的泥，骨头碴子戳出裤腿，血喷得马路上到处都是。
我在ICU躺了四十天。
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病房门口架着的摄像机长矛。苏锦瑶穿着得体的白衬衫站在记者面前，眼角噙着精准的泪："顾衍这个人很偏执，他为了嫁入我们苏家，精心策划了这次碰瓷。我很心痛，但真相就是真相。"
我记得护士换药时手抖。
她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