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
最终推荐：赵鹏飞，年级**十七，658分。
差43分。
第二行：2010年。
差28分。
第三行：2011年。
差31分。
我的手在抖。
我一行一行往下看。
2012年。
2014年。
2016年。
每一年，都有一个成绩更好的孩子被换掉。
每一年，都有一个成绩更差的孩子拿到名额。
差距最小的一次，差11分。
最大的一次，差67分。
十八年。
一共二十三个名字。
二十三个孩子的名额被换掉。
我看完最后一行，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
“您怎么知道这些？”
张老师喝了一口面汤。
“我当了三十年教务主任。”
“每年的推荐名额，最终名单都要过我的手。”
“前几年，我发现成绩和名单对不上。”
“我去问郑国栋，他说是综合评定。”
“我又去问校长，校长说尊重班主任意见。”
“我再去问教育局，教育局说推荐权在学校。”
她放下筷子。
“谁都不管。”
“因为每次被换掉的，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没钱，没关系，没人替他们说话。”
“我想举报。”
她看着桌面。
“但我一个人举报，没有用。”
“我没有银行转账记录。”
“我只有名单和成绩。”
“他们会说，这是综合评定，你一个退休老师，懂什么？”
“所以我一直留着这些东西。”
“等一个人来找我。”
她看着我。
“十八年了。”
“你是第一个来找我的家长。”
我握着那叠纸，说不出话。
二十三个名字。
二十三个孩子。
十八年。
连一封举报信都没有。
不是因为没人知道。
是因为没人敢。
我把档案袋收好，站起来。
“张老师，这份名单，能不能借我？”
她点头。
“拿走。”
“但你要小心郑国栋。”
“他不是一个人。”
我出了面馆，走到学校门口。
我没有马上回家。
我站在公告栏前面，又看了一遍那份推荐名单。
然后我低头，翻开张老师的档案。
从最后一页往前翻。
翻到2008年。
那一年的记录：
原定推荐学生——
我看到了那个名字。
我的手停住了。
呼吸停住了。
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