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屿恒在苏南市场上扩张速度惊人，连续拿下三个重点项目——其中两个，从裴氏手里截走的。
他端着杯子走过来。
"裴总。久仰。"
我跟他碰杯。"陈总。苏南新区的项目，恭喜。"
"运气好。"
他笑了一下，目光转向苏锦。
"嫂子好。"
苏锦手指在杯壁上紧了一下。很快松开。
"陈总好。"
语气礼貌得体。但她发"陈"这个音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有看她。但余光全收了。
敬酒环节，我起身去洗手间。回来路过走廊拐角，听见苏锦在接电话。
"……知道了。下周给你。"
她看见我，挂了。笑。
"大学同学，好久没联系了。"
"哪个同学？"
"你不认识的。高中的。"
前一句说大学，后一句改口高中。
我笑了笑。不追问。
十二月中旬，又一个项目出了问题。
临港新区的商业综合体——裴氏准备了三个月的投标方案，开标前一天，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两点。
苏锦十点送了一趟宵夜过来。排骨汤。
"别太累了。"她把保温壶放在桌角上，走到我身后，手指在我肩膀上按了按。
"嗯。"
她走的时候，手指从我的桌面边缘滑过去。路过桌面的时候扫了一眼摊开的标书。很自然的动作。
我没注意。
第二天开标。屿恒集团再次低价中标。
这次的差额是八百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财务总监把笔摔在桌上："裴总，他们就差没写着我们有内线四个字了！"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那个周末，裴宁回来吃饭。
饭后，她帮我在厨房洗碗。苏锦在客厅打电话。
裴宁压低声音："哥。"
"嗯？"
"前天在商业广场看到嫂子了。"
"逛街正常。"
"她从一辆劳斯莱斯里下来的。不是你的车。"
我冲水的手顿了一下。
"可能是朋友的。"
裴宁把碗放进碗架。
"哥，我不是挑事。但你小心点。"
"行。"
我没当回事。
不。是不想当回事。
四
裴宁不是多心。
她从小跟着我长大，见过太多笑面虎——供应商、合作方、想上位的员工。她对"假"这个字天生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