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的是天罡剑诀！你的修为马上就要突破元婴了！你跑来守山门？？"
"就这么定了。"
我扛着枪，走出值守亭，站到了山门正中央的位置。
身后三个人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我听见顾惊鸿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她走得很快。
那个速度，和六百年后她把剑从我身体里抽出来时一模一样。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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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守山门的日子枯燥得很。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站到山门前，一直站到天黑。期间有人出山就登记，有人进山就盘问。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需要多高的修为。
最开始几天，来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全宗都在传，大师兄沈长歌被顾惊鸿甩了，疯了，脑子出了问题，自暴自弃跑去守山门。
我无所谓。
六百年的记忆里，有太多比流言蜚语更重的东西。
比如那些我亲眼看着死去的人。
方定远，死于魔修攻山第三日，拼死护住了药园，尸骨不全。
七师妹柳如烟，死于内奸泄露阵法弱点，被偷袭穿心。
还有数不清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连名字都没留下。
这些人，上一世我一个都没救下来。
因为我忙着跟顾惊鸿双修冲击化神。
因为我觉得宗门有那么多人守着，不差我一个。
因为大师兄的眼里，只有更高的境界和更远的道途。
守山门的第七天，陆青衫来了。
他抱着一摞书简，大概是替藏经阁送东西的。看到我站在山门口，愣住了。
"大……大师兄？"
我看着他。
十六岁的少年，瘦瘦小小的，灵力微弱得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但眼睛很亮，带着点怯生生的光。
上一世我打飞他的时候，这双眼睛里是什么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不敢置信，大概是难堪至极。
我不知道他喜欢顾惊鸿多久了。也许从入门第一天就开始了。顾惊鸿对谁都温和，对这个天赋最差的小师弟更是关照有加。
他大概以为那是喜欢。
少年人嘛，总觉得温柔就是心意。
"书简放值守亭里就行。"我说。
陆青衫点了点头，小跑着把书简放了进去，然后又小跑着出来，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大师兄，你真的……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