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点到两点半之间会上厕所，手机放在走廊的鞋柜上。
厕所在走廊尽头，离我的房间不到八米。
那根铁链的活动半径是五米。
差了三米。
但皮项圈的搭扣不是焊死的，是插销式。
螺丝的尖端，刚好能顶进去。
**天下午两点十二分。老马抱着手机进了厕所。水声响起来。
我把螺丝顶进搭扣的缝隙，拧了两圈。
"咔嗒"一声。
皮项圈弹开了。
脖子上的皮肤磨出了一圈暗红色的勒痕，表皮溃烂，碰到空气像火烧。
我没管。
双手撑地，拖着两条残腿，往走廊爬。
膝盖以下是空的，断面包着纱布，纱布早就脏得发硬，黏在创面上，每动一下都是撕裂。
五米。
四米。
三米。
手机在鞋柜上亮着屏幕，正播一个搞笑视频，笑声从扬声器里溢出来。
两米。
厕所的水声还在。
一米。
手指够到了手机边缘。
我把它拽下来，攥在掌心。
屏幕没锁。
我打开拨号界面。
手指悬在数字键上，停了三秒。
这个号码我三年没拨过。当初退伍交接的时候，韩铮站在军区大门口，把一张纸条塞进我上衣口袋。
"司令，这是我的私人号。任何时候，打这个电话，我随时到。"
我说："叫我名字，别叫司令。我退了。"
他敬了个军礼，没松手。
"在我这儿，你退不了。"
三年了。
号码没变过。
我按下最后一位数字。
拨出。
响了两声。
"喂？"
那头的声音一瞬间从松弛变成紧绷。
"谁？哪位？"
我张嘴。声带的伤还没好全，气流擦过溃疡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碎的沙砾感。
"韩铮。"
那头沉默了。
两秒。
三秒。
然后是一声猛烈的椅子倒地声，像是整个**起来撞翻了什么。
"司……司令？"
"我在江城。"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带人来接我。"
那头的呼吸变了。不是急促，是强行压住的那种，喉咙口堵了一块铁似的。
"坐标！"
我报了私墅的地址。
"多久能到？"
三秒沉默。
"最快两小时。我调江州基地的直升机。"
"不够快。"
又是三秒。
"一小时。我现在就走。"
电话挂了。
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