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耳朵听不见声音的那种寂静，而是更深层的、法则层面的“静止”。时间、空间、灵力流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我“看见”了。
看见九天之上，云层背后，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正俯瞰着这座诛仙台。
看见那些眼睛的主人，是这片天地真正的“规则”本身。
而我记忆深处那些破碎的片段，在这一刻轰然重组——
我不是人。
甚至不是仙。
我是上一个**湮灭时，最后一位古神散落的一缕“神念”，本该在轮回中彻底消散，却因缘际会，投入了这具凡胎。
那根被抽走的“先天道骨”，不过是神念外泄形成的、最表层的“壳”。真正属于神的东西，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掌控”。
林清婉抽走了壳。
却把“核”留给了我。
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所过之处，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是生长，而是“回归”——回归到它们尚未受伤之前、最完美的状态。
断裂的经脉自动续接，破碎的灵海重新聚拢，甚至那三百六十五处被金**穿的灵窍，也在温热的冲刷下，焕发出比之前更精纯、更凝实的光泽。
但变化不止于此。
我能“听”到风的私语，能“看”见泥土深处种子破壳的挣扎，能“感知”到远处庆典上，每一个修士灵力运转的轨迹与破绽。那些曾经需要刻苦修炼、反复琢磨才能掌握的术法规则，此刻如同呼吸般自然，清晰地呈现在我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修为恢复。
这是“权柄”的苏醒。
诛仙台下血池翻涌，污秽的怨气与业力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池底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布满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可我知道，它不会碎。
这是“神格碎片”，是古神陨落后，神性凝结的最后实体，也是这片天地间，仅存的、能够承载“神”的力量的容器。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它。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瞬，石头上裂纹骤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光芒顺着我的手臂蔓延，眨眼间覆盖全身。破碎的衣物化作飞灰，一袭纯粹由光芒织就的白袍自动覆体，袍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