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要他，看我笑，看我哭，看我活着。”
“看我，再也不怕他。”
电话那头，陈律师声音沙哑：“虞女士，您……确定？”
虞野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被火燎过的结婚证残片。
上面，还留着她一个指纹。
她笑了。
“确定。”
“他不是要我余生安宁吗？”
“那我，偏要，活得吵吵闹闹。”
“让他，永远，都放不下。”
车驶入隧道。
黑暗吞噬了光。
她打开车顶灯。
昏黄的光，照着副驾上，那三十七盒桂花糖。
每一盒，都贴着日期。
从结婚第一天，到他出事前一小时。
她伸手，轻轻**最上面那一盒。
标签上写着：
＞ 2024.5.18 —— 他出事前，最后一盒糖。
她撕开。
糖粒滚落掌心。
她一颗一颗，全塞进嘴里。
甜得她想吐。
可她没吐。
她把空盒子，放在副驾正中央。
然后，轻声说：
“江照野，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不恨你了。”
“但我也不爱你。”
“我只是……”
“想你，想得发疯。”
车驶出隧道。
阳光再次倾泻。
她踩下油门，冲进光里。
后视镜里，那张被火燎过的结婚证残片，从她掌心滑落，飘向车外。
风卷着它，飞向天空。
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
而她，没回头。
她知道。
他一定，在看着。
——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她要他，看着。
看着她，活成他最不敢奢望的模样。
疯的，烈的，不要命的。
像他一样。
——原来，他爱她，用命。
——那她，就用命，替他，活出他不敢爱的余生。
：桂花糖甜得像谎言
火苗熄灭的灰烬还烫着她的指尖。
虞野站在江照野的书房，一动不动。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卷走最后一缕纸灰，像送葬的纸钱，终于散尽。
她没哭。
她只是蹲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三十七个盒子。
整整齐齐，像士兵列队。每一只都是深棕色木盒，盒盖上贴着便签纸，字迹清瘦工整，是江照野的笔。
2021.3.14 结婚日
2021.5.22 她说想吃桂花糖
2021.9.18 她生日，没敢送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