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嘴毒心软，最后的底牌------------------------------------------，残阳如血，将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轮廓染上一层凄艳的橘红。，只剩下零星几个背着书包的身影匆匆掠过。，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甚至有些尴尬。，脚步跨得很大，踩在斑驳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极力维持着什么。，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身后的秦云，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冷若冰霜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在生谁的气，继续闷头赶路。，就像一根烧红的铁刺，深深地扎在两个少年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那是毕生的耻辱，是将他打入泥潭的判决书。，则是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除了骂人逞一时之快，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也给不了兄弟。，自己却只能用那种粗鲁、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去维护，这种感觉让他憋屈得难受。，秦云忽然觉得手上一沉。、带着凉意的触感，瞬间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正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一个硬邦邦的小玻璃瓶，硬塞进了他的掌心。
那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甚至带着点泄愤的味道。
秦云抬头，对上了王泽那双故作凶狠、却掩不住慌乱的眼睛。
王泽没看他，而是梗着脖子，视线瞥向路边的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别扭，仿佛在做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喏，拿着。”
简短的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味。
秦云低头看向手中的瓶子。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棕色玻璃瓶，瓶颈处贴着一张早已褪色、边缘卷起的简陋白色标签。
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印刷体字：军用浓缩营养液（次级）。
这东西，他在黑市上见过。
那是**淘汰下来的劣质品，虽然效果只有正品的三分之一，副作用是吸收率低且口感极差，但对于气血低于1.0的人来说，依然是天价的奢侈品，是可遇不可求的硬通货。
一瓶，在黑市上至少要炒到五千块。
秦云的手猛地一抖，像是握着一块烙铁，下意识就要把瓶子推回去，动作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太贵了，我用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自嘲。
他知道王泽的家境，父母都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起早贪黑才能挣点微薄的工资。
这瓶营养液，不知道是他省吃俭用、甚至是从牙缝里抠出来，攒了多久的零花钱。
“谁让你用得起？少废话！”
王泽直接吼了回来，音量之大，引得路边草丛里一只正在觅食的流浪猫都吓得浑身毛炸起，惊慌失措地窜进了废墟深处。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秦云推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另一只手将那瓶营养液按在他手里，不容反抗。
“给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屁话！啰嗦死了！”
他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猪肝，脖子上青筋暴起，表情凶狠得像要**，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迅速泛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与柔软。
他在心虚，他在害怕，怕秦云不接受，怕这点微薄的温暖被拒之门外。
“拿去倒掉也不准还给我！听见没有！”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凶神恶煞的面具下是颤抖的灵魂，“老子最讨厌别人跟我客气！你要是敢退回来，老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到做到！”
说完，他像是生怕秦云再拒绝，像是要掩盖自己的窘迫，猛地甩开秦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脚步踉跄，背影仓皇，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却在转身的那一刻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
“王泽！”
秦云握着那冰凉的瓶子，看着那近乎狼狈逃窜的背影，下意识喊了一声。
少年的身影已经跑远，只留下一句带着哽咽、却依然努力维持凶狠的回音，飘散在燥热的晚风里。
“滚回家喝你的西北风去吧！**！”
秦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有些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墙上。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瓶营养液静静地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折射着夕阳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辉。
瓶身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磨损和划痕，标签也有些模糊。
但在秦云眼里，此刻它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沉重，重得他几乎要握不住。
这就是王泽。
嘴毒如刀，心软如水。
明明自己过得也很艰难，日子过得紧巴巴，却要把自己最后的底牌，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几分蛮横地塞给兄弟。
秦云缓缓收拢五指，一点点将那小小的玻璃瓶紧紧握在手心，握得指节发白。
这一次，不再是抗拒，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承诺，一份不容辜负的情义。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精准地扫描过他手中的物体，不带一丝感情地分析着这份“礼物”的价值。
检测到高能营养载体。
成分分析：低纯度合成气血因子，含微量活性酶及杂质。
能量评级：极低。
可转化气血值：+9.0。
是否立即吸收？
秦云的心脏猛地一跳，胸腔内的血液仿佛瞬间加速流动起来。
+9.0？
从0.6直接跨越到9.6？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是一个天堑般的鸿沟，这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只要吸收了它，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他将拥有踏入武者门槛的资格，他将拥有打碎枷锁、反击一切的资本！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散了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所有阴霾与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抬起头，望向王泽消失的方向。
那个笨拙、暴躁、却又无比可靠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眼底，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谢谢你，王泽。
这一世，我必踏碎凌霄，不负你这份以命相托的情义。
秦云不再有任何犹豫，拧开瓶盖，仰头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辛辣中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像是生吞了一只活的蜈蚣。
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入腹中。
风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