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强按入阵！仙子你要对我做什么？------------------------------------------，腹部正贴着湿冷的岩面。。。，正贴着泥土缓慢起伏。，疼得他头皮发麻。可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头皮了。。，碎石挡在前方，洞壁上爬过一只小虫，影子都大得像怪物。，轮廓模糊。。，尾巴先抽了出去。！，震得他整条身子一哆嗦。。。，脑子空了三息。
下一刻，一根分叉的舌头从嘴里弹出，又飞快缩回。
嘶——
潮泥味，烂叶味，虫子爬过石缝留下的气味，远处野兽残留的腥臊，还有自己身上淡淡的血味，全都一股脑涌进感知里。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变成蛇了。
一条黑蛇。
林玄整条蛇都绷直了。
“我加班加到穿越就算了，怎么连人籍都给我注销了？”
他想骂出声，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串嘶鸣。
嘶嘶嘶！
洞里回声细碎，听得他自己都发寒。
昨晚的记忆还停在公司。
凌晨两点，甲方临时改需求，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要有狼性。
林玄回了一句：“我现在只想有睡性。”
然后他趴在电脑前闭了会儿眼。
再醒来，狼性没等到，蛇性先到账了。
他等了半天。
脑子里安静得可怜。
没有提示音。
没有面板。
连个寒酸的新手保护都没有。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这截黑乎乎的身体，心里一阵发堵。
别人穿越，最差也能混个村口小孩。
他倒好，开局直接退出人族频道。
“老天爷，你这投胎业务是不是外包了？”
话音出口，又变成嘶嘶声。
林玄不敢再乱叫。
他试着往前爬。
蛇身刚一用力，整截身体猛地歪向旁边，脑袋结结实实磕在岩角上。
砰。
眼前一黑。
他疼得缩成一团，尾巴疯狂乱甩，鳞片刮过碎石，沙沙作响。
缓了好一会儿，林玄才重新抬头。
蛇没有手脚。
往前走这件事，突然变得比加班改需求还离谱。
他扭了一下，身体往左滑。
再扭一下，尾巴缠住自己。
第三次，他终于挪出半尺，结果尾尖卡进石缝，差点把自己拧断。
林玄趴在地上，气得想笑。
“很好，穿越第一课，重新学爬。”
他折腾了好一阵，才勉强摸到一点门道。
这具蛇身大概两米长，比**手臂粗一些。黑鳞暗淡，没什么光泽，腹部还有几道旧伤，像被什么东西划过，已经结了薄痂。
林玄不知道自己占了谁的蛇身。
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是哪。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弱得离谱。
洞外忽然刮来一阵风。
风很轻。
落在林玄身上，却像细**过脊背。
草叶晃动，碎石轻响，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方向。
林玄的身体先一步缩紧，脑袋本能地埋进盘起的蛇身里。
等那股风过去，他才慢慢探出头。
“这蛇身胆子小得离谱，感知倒是真够敏锐。”
洞口不大。
外面是一片山林。
树木粗壮，藤蔓垂落，枯叶堆了厚厚一层。远处有鸟鸣，还有更低沉的兽吼。
林玄刚想爬出去看看，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一下。
两下。
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玄浑身鳞片一紧。
粗哑的人声从林子里传来。
“血味还在前面，那条黑蛇跑不远！”
“赵老四，你真确定在这边？”
“废话！山坡下有蛇蜕，鳞痕还新。那**没成妖，最多钻个洞躲起来。”
林玄竖瞳猛地收缩。
人。
五道人影拨开灌木，出现在洞外不远处。
领头的是个瘦高汉子，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握着短刀。刀身泛着一层淡淡白光，看着就不像普通铁器。
后面四个人也都带着家伙。
一个背剑，一个拿叉，一个挎弓，还有一个独眼汉提着铁索。
赵老四扫过山石，眼神贪得发亮。
“蛇胆能入药，蛇皮能换灵石。都看仔细点，别让它钻进石缝。”
持叉的胖子笑了一声。
“一条黑蛇，用得着咱们五个一起围？”
赵老四冷哼。
“山里最近灵气乱，谁知道它沾了什么妖气？活的更值钱。”
林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他刚往后缩，尾巴却扫落一颗碎石。
石子滚出洞口，轻轻撞在外面的枯叶上。
赵老四的目光立刻盯了过来。
“那边！”
背剑的瘦子抬手一指。
他身后长剑竟自行弹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劈洞口。
林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蛇身已经贴地一弹。
剑光擦着肋侧掠过。
几片黑鳞飞起，血一下渗了出来。
剧痛把林玄从混乱里拽醒。
这不是梦。
这些人真要他的命。
林玄掉头就窜。
他压着草根冲出洞口，钻进荆棘丛。尖刺划开伤口，碎石磨过腹鳞，每一下都疼得他发颤。
他不敢停。
身后传来赵老四的笑声。
“跑得还挺快！”
剑光再次落下。
轰！
一块山石被劈开，碎片四溅。
林玄被气浪掀翻，滚进泥坑里，血和泥糊满了鳞片。
他刚想爬起来，一只靴子已经踩到眼前。
背剑瘦子咧开嘴。
“在这儿！”
林玄眼神一狠，猛地窜起。
他没有咬靴面，而是朝靴口露出的脚踝扎去。
尖牙擦过皮肉。
没能咬深，却硬生生划出一道血线。
瘦子脸色一沉。
“还敢咬人？等会儿先拔你的牙！”
下一瞬，他一脚踢出。
林玄像断绳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数圈。
疼。
全身都疼。
他趴在泥里，蛇身一阵阵发抖。
持叉胖子走近，低头看了眼。
“没成妖，劲儿倒是不小。蛇胆别打烂了，能卖个好价。”
赵老四转着短刀，眼底全是贪婪。
“剥皮的时候手稳点。黑鳞完整，价钱才高。”
林玄趴在地上，恐惧几乎压断他的呼吸。
他怕。
怕得要命。
可他还是一点点抬起头。
竖瞳里，五张脸依次映了进去。
刀疤脸赵老四。
薄唇剑修。
满脸横肉的叉手。
背青弓的年轻人。
左眼蒙布的铁索汉。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硬生生刻进脑子里。
“这五张脸，我记住了。”
“等我能回头那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剑光再次亮起。
林玄猛地往旁边一弹，钻进乱石缝里。
石缝很窄，边缘锋利，刚进去就刮开了他的腹部伤口。
鲜血一路拖进黑暗。
外面立刻传来怒骂。
“别让它进洞！”
“堵住！”
“把藤蔓砍开！”
铁索砸在石头上，震得碎屑乱飞。
林玄不敢回头。
前方有湿风。
风从石缝深处吹来，夹着一股极淡的寒香，还有血味。
那气息冰冷得反常。
蛇信子刚一碰到，林玄全身鳞片都缩紧了。
外面是剥皮抽胆的修士。
里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
可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林玄拖着血淋淋的蛇身，顺着那股寒香，拼命往黑暗深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