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世降临------------------------------------------"轰——"，把城市照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梦里那股血腥味还堵在嗓子眼，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四十七。，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空间里的物资还在，昨天刚从超市搬空的。那些成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常温下能存两年。，那些东西会变成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哥，你还没睡？"。他表弟，刚高考完的小子，暑假来他这儿住几天。前世这小子跟着他活了半年，最后还是死在了兽潮里。。，不能再让他死了。"哥，你大半夜收拾东西干嘛？"，头发支棱着，脸上还带着睡印。，继续把压缩饼干往背包里塞："明天开始请假，别去上课了。"
"请假？为啥？"
"少问。"林渊把背包拉上，"听我的就行。"
张海愣了愣，挠了挠头："行吧……那你明天带我去看电影呗，上次你说请我的——"
"不去了。"
"啊？"
"我说不去了。"林渊转过身，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说啥你干啥，不许犟。"
张海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他表哥平时挺随和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哥，你没事吧？"
林渊没回答，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明天跟我走，别问去哪。"
6月20日，早上八点。
警报声响彻全城。
林渊站在窗边往外看。天是紫色的，像谁拿颜料在天上泼了一盆。那道裂缝横在天际线南边，隐隐约约透着光，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疤。
张海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
电视里播着紧急新闻："……全市进入一级响应……重复，全市进入一级响应……请市民就近寻找掩体，不要外出……"
话音没落，窗外传来一声惨叫。
林渊拉开窗帘一角。
对面街上，一个女人正被什么东西撕咬着。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然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操……操操操……"张海腿一软，瘫在地上，"哥，那、那是什么……"
林渊松开窗帘。
"丧尸。"
两个字，冷得像冰。
"走。"他拉起张海，"趁乱还没扩散开。"
小区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哭，有人在疯狂砸邻居的门。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不知道是**还是军队在还击。
林渊拉着张海往**方向跑。
他的车停在*2层，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油箱加满了。空间里还有两桶备用汽油，够跑几百公里。
"哥，我们去哪？"张海跟着他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先出城。"
"出城？"
"城里待不了多久。"林渊压低声音，"会有更多的东西出来。"
两人冲进**，跳上车。林渊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蹿出去。
后视镜里，几个黑影正朝这边扑来。
"操，那是什么！"张海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哥，后面有东西追上来了！"
"别看。"
林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卷帘门还没完全升起来，他硬着头皮冲了过去，金属刮着车顶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头撞开道闸，冲进阳光里。
城西大道上，到处是抛弃的车辆。
有撞在一起的，有撞上护栏的，还有整辆翻过来的。林渊打着方向盘左躲右闪，速度始终没减。
"前面堵死了！"张海指着前方喊。
果然，几十辆车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根本过不去。
林渊骂了一声，猛地打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这条路他熟。前世逃命的时候走过不知道多少遍，闭着眼都能开。
小路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几个丧尸在路边晃悠，听到车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泛着红光。
"撞、撞过去吗？"张海声音都在抖。
"不撞。"
林渊减速，贴着墙根慢慢滑过去。几个丧尸伸手想抓车，但够不着，被远远甩在后面。
"哥，你咋知道这条路能走？"
"来过。"
"来过？"
林渊没回答。
总不能说我前世在这里死过三次。
拐过最后一个弯，城西出口出现在视野里。
但林渊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收费站的栏杆已经被人撞断了，地上躺着几具**。一辆**翻在路边，车门大开着，血顺着车门往下滴。
"停车！"
一声暴喝，三个男人从收费亭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眼神不善。
"哥们儿，这条路不畅通。"领头的光头拍了拍手里的刀，"想过去，得交过路费。"
林渊把车停住。
张海慌了："哥，他们是不是要抢咱们？"
"别说话。"
林渊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光头。
"要多少？"
"看你们车上有什么了。"光头嘿嘿笑了两声，"物资分一半，车留下。你们人可以走。"
"不行。"张海急了，"哥，这是我家的车——"
"闭嘴。"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张海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他从没见过表哥这样，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物资可以给你。"林渊慢慢开口，"但车不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脸色一沉，"兄弟们——"
"咔嚓。"
车门开了。
林渊下车，站在车头前面。他没动，手里也没拿武器，就那么看着光头。
"给你两个选择。"他说，"一，拿物资走人。二，死在这儿。"
"你威胁我？"光头笑了，"就你一个，我们三个——"
他话没说完。
林渊动了。
一道透明的裂缝凭空出现，从光头脚下划过。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林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然后，他的身体从膝盖处断开，滑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两人一脸。
"跑——"
剩下两人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两道空间刃飞过去，干脆利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张海瞪大眼睛，瘫在副驾驶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表哥……**了？
林渊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走了。"
"哥……你……"
"别问。"
车子再次发动，驶过那几具**，驶过收费站，驶向未知的方向。
后视镜里，紫色的天空压得更低了。
末世，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