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辰等待肾源配型的信息，藏都藏不住。
亲生女儿，基因最接近的配型来源。
这道算术题，我算得出来。

一个月前发现陆瑶偷头发的那天晚上，我有两个选择。
第一，当场揭穿她，阻止鉴定。
第二，什么都不做。
我选了第二个。
原因很简单。
如果我阻止了这次，裴家还是会继续找。五千万的悬赏，迟早会有人盯上我。
我在宁城大学，个人信息半公开，照片在学校官网上就能看到。
要跑，就得彻底跑。
但当时还没找到去处。
直到三周前，交换生名额批下来了。
苏黎世联邦理工，为期一年的医学工程交换项目，全额资助。
我本来就在准备申请，陆瑶的事反而逼着我加快了速度。
现在，陆瑶替我走进了裴家的门。
她不知道那道门后面是什么。
但我知道。
收拾行李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瑶的电话。
我接了。
"小栀。"她在电话里说话拖着调子，带着一种全新的得意。"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走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好好告别。"
"没有。"
"你别怪我嘛。其实我也没想到裴叔叔和裴阿姨会亲自来接我。"
"你就是裴叔叔裴阿姨的女儿嘛，应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淡。
"对了，"她又开口，"你那个奖学金的事，是不是有点麻烦？"
我没说话。
"我可以帮你的。我现在跟裴叔叔说一声，学校那边谁敢不给你？"
她笑了一声。
"只要你以后别乱说话就行。"
弹幕飘过。
"这是威胁呢还是收买呢？"
我说："不用了。我明天出国交换。"
长久的沉默。
"出国？"
"嗯，学校的交换项目。"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陆瑶笑了。
"那挺好的，散散心也好。回来记得找我玩啊。"
她挂了电话。
弹幕刷过一排。
"她怕得要死，怕你去裴家闹事。你说出国，她巴不得你走。"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
行李箱，旧电脑，一叠截图的打印件。
还有一个装着陆瑶所有"作案证据"的加密文件夹。
明天的飞机。

走那天没有直升机，也没人送。
出租车从学校东门出发，路过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