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体流转着一种温润又凄冷的苍白光泽。
执刃只看了一眼，便觉神魂悸动，莫名地想要落泪。那剑胚给她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亲近又排斥。
“此剑，名‘归尘’。”苏然然的声音在空旷的炼器室内响起，带着冰冷的回音。“从今日起，你用它。”
“师尊，这剑胚……”执刃忍不住问。
“材料特殊。”苏然然打断她，雾气后的目光落在剑胚上，久久不移。“是用一位故人的遗骨，辅以九天寒铁、地心炎髓，淬炼百年而成。”
执刃心头一震。遗骨铸剑？这是何等执念，又是何等……决绝。
“执刃。”苏然然忽然唤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教你剑法，只有一式。此式无名，出剑，便需决断。要么敌死，要么……剑断。”
执刃跪下：“弟子谨记。”
接下来的日子，执刃开始与“归尘”磨合。起初极难，剑身似乎对她有种本能的排斥，沉重无比，灵力滞涩。但苏然然要求她每日以自身精血喂养剑身，以心神沟通剑灵。
过程痛苦不堪，执刃多次因精血损耗过度而昏厥。但渐渐地，“归尘”不再排斥她。当她握剑时，甚至能感受到剑身传来微弱却清晰的悲鸣与……依恋？
这感觉让她困惑。一柄剑，怎会有如此复杂如生灵般的情绪？
苏然然开始传授那无名剑式。招式极其简单，直刺，没有任何花哨变化。但要求将全部心神、全部灵力、全部意志，乃至全部的未来与过往，都凝聚于这一刺之中。
简单，却难如登天。执刃练了成千上万次，每一次都感觉被掏空。她刺出的不再是剑，而是自己的生命。
“不对。”苏然然总是冷冰冰地指出，“形似神不似。你心中仍有犹豫，仍有牵挂，仍有自我。放下，全部放下。剑出之时，你便不再是‘你’，只是剑意的延伸，是因果的指向。”
执刃似懂非懂，只能更加疯狂地练习。她的手磨出厚茧，虎口震裂又愈合无数次。冰原上，日夜回荡着她挥剑的破空声。
三年又三年。执刃结丹了。金丹雷劫降临永冻之巅时，声势惊人。苏然然立于远处风雪中，静静看着那少女执剑迎向天雷。
剑光起落，雷霆崩散。执刃的身影在电光中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