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认亲宴上的撕纸声
水晶吊灯照得餐桌发亮，沈昭被推上主位时，林曼秋正把那枚祖传玉镯戴在假千金腕上。
“昭昭，这是**妹，从今往后，你们姐妹同心。”林曼秋声音发颤，眼角却没一滴泪。
掌声稀稀落落，像雨打玻璃。
沈昭没动。白礼服袖口沾了点灰，是刚才从侧门进来时蹭的。她低头，看自己指甲，没涂甲油，边缘有道细裂。
“认亲书，念吧。”林曼秋朝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捧着烫金纸卷，声音抖得像风中纸片：“沈家与林氏家族……正式确认沈云舒为亲生女儿……沈昭为养女……”
沈昭伸手，拿过那张纸。
纸很厚，边角卷了，墨迹还带着新印的油味。她没看内容，手指捏住两角，慢慢撕。
第一道裂声，轻得像纸巾被扯开。
全场静了半秒。
第二道，响了。
第三道，纸屑开始往下掉。
“你疯了？！”林曼秋猛地站起，手里的银叉掉在盘子上，叮一声，像钟摆。
贺岁举着手机，镜头怼到沈昭脸上：“真千金是心理扭曲的乞丐！她嫉妒我有家！她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沈昭没看她。
她把撕碎的纸片，一张一张，轻轻放在桌面上。
风从落地窗缝里钻进来，吹动几片纸屑，打了个旋，落在林曼秋的高跟鞋尖上。
沈昭从袖口取出一枚怀表。
锈迹斑斑，铜壳裂了道缝，表盖上刻着一朵歪斜的花，像被指甲抠出来的。
她没开表，只是把它放在桌角，离那堆纸屑三寸远。
怀表底部，有道水痕，干了，发黄。
祁衍站在**，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指尖死死掐着U盘的金属边。他左手无名指，还戴着婚戒——戒圈内侧，刻着儿子的名字缩写。
他没动，没呼吸，眼睛盯着沈昭的指尖。
她没擦手。
她指腹，轻轻划过怀表内侧。
那里，有一串数字。
0713-0921。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周砚的镜头，正对着那串数字。
他没开闪光灯。
他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林曼秋冲过来，一把抓起怀表：“这东西是哪来的？谁给你的？你偷了我女儿的东西？！”
沈昭没答。
她抬头，看林曼秋。
眼神像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