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更清晰。
像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铁壁。
秦三郎站起身，走到墙角。
他掀开一块松动的砖。
砖后，是一道暗门。
门后，三盏油灯，静静燃着。
灯下，一具“**”躺着。
白布盖着脸。
指甲缝里，一点红。
金丝蔻丹。
他没动。
只轻轻把砖推回去。
转身时，鞋底蹭过地上一滩水。
是昨夜漏的雨，还没干。
他走到院中，抬头。
月亮，被云遮了。
风，吹过枯井。
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
“咚。”
像战鼓，响了一息。
—
谢临川回到军帐。
副将跪在案前，呈上一封**。
“将军，这是从冷宫旧婢手中搜出的密信。落款，是沈氏。”
他没接。
他只盯着案角。
那里，有一道划痕。
三年前，他在这里，亲手刻下“昭宁”二字。
后来，他用刀刮了。
可痕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
指尖，沾了灰。
他忽然想起，她临走前，那半块玉蝉。
他低头，从内衬里，取出那枚玉蝉。
月光，正好透进来。
他翻过背面。
背面，刻着两个字。
不是“谢临川”。
是“等我”。
他手指一颤。
玉蝉，掉在地上。
他没捡。
帐外，传来马蹄声。
亲卫急报：“将军！北境急报——雁门关，失守了。”
他猛地抬头。
“谁下的令？”
“是……兵部加盖了沈氏印信的调令。”
他沉默。
良久，他开口，声音像铁锈磨过石：
“传令，三军，回京。”
他转身，走向内帐。
掀帘时，他顿了一下。
帐角，挂着一件旧衣。
是她当年绣的。
袖口，还留着半朵没绣完的海棠。
他没碰。
只把门帘，轻轻放下了。
外头，风又起了。
吹得那件旧衣，微微晃动。
像有人，在里面，轻轻叹了一口气。
尸车出宫
夜色沉得像浸了墨。
秦三郎推着尸车出宫门时，车轮碾过石阶，裂了一块。他没停，也没回头。车帘垂着，风一吹，露出一角灰布——是冷宫惯用的粗麻，染着暗红，像干透的血。
守门校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又是这具？”
“第三十七具。”秦三郎声音低，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昨夜冻死的，仵作验过，签了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