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回到家，趁沈祈川起身进浴室洗澡，我到柜子里大肆翻找。
最后指尖发抖，拉开了抽屉。
最里面，静静放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一本伪造的结婚证，里面是我和沈祈川的红底照片。
和母亲说的一模一样。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真的婚姻。
我深吸一口气，把假结婚证原封不动放回去，关上抽屉。
我又悄悄拿起沈祈川的手机。
锁屏密码没换，我点开了朋友圈。
往下一划，心脏猛地一沉。
是苏凌，我的继妹。
她刚刚发了一条动态，配着一张戒指与鲜花的照片，
“今天被人求婚啦，一开始还嫌花和戒指不好看。”
“没想到某人态度这么端正，立马跑去买了最新款钻戒，要不要答应他呢？”
我盯着那张照片。
那花束款式、戒指盒子的样子，和外卖小哥送给我的，一模一样。
发帖时间刚好是我收到花的前一个小时。
原来如此。
给苏凌的，是他亲自跑遍商场，认认真真挑选的最新款。
给我的，只是顺带。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翻涌上来。
我猛地想起最开始认识沈祈川的时候，苏凌刚好拿了公费出国的名额远走异国。
那时候他总喜欢盯着我发呆。
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说：“因为你好看。”
现在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在看我。
他是在透过我，看苏凌。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在苏凌不在的时候，用来填补空缺的影子。
夜色漆黑，却让我格外清醒。
这一刻，我彻底死心，只想赶紧拿上东西离开。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滴着水，看见我站在原地，还笑着走过来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平静却坚定：
“沈祈川，我们分手吧。”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笑着地凑上来。
下巴抵在我肩上，语气又软又哄：
“还真生气啦？这次是老公不对。”
“下次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我闭了闭眼，心口一片冰凉。
又是这样。
每次犯错，他道歉比谁都快，态度比谁都好。
撒娇、服软、说尽好话，花样层出不穷。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改过。
他什么都知道，***都不放在心上。
因为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一条接一条，语气焦急：
“阿楠，千万别心软！你再拖下去，会得抑郁症，会崩溃的！”
“妈已经买好票了，我们两天后就走，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见他！”
我盯着屏幕，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