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一位。

苏锦颜。

他的锦颜，诞下了三皇子？

这个念头如一道炸雷，将他脑中那幅精心描绘了五年的画卷撕得粉碎。

不可能。

他离开才五年。

五年，他以为她会日日凭栏远望，月月替他缝制衣裳，年年在佛前替他祈福。他以为她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守在闺中，等着他功成名就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

他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她会哭。他安慰她。

她会闹。他哄住她。

她会质问他为何在边关另娶。他就用"不得已"和"苦衷"来填平一切。

他会告诉她，迎娶右相之女郑婉宁，是为了获得粮草支援，是为了在那场九死一生的战争中活下来。

他自认为已经把一切都想到了。

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可能。

太师府的门，拒绝的不是他的提亲。

而是直接否定了他这个人。

三皇子。当今圣上仅有三位皇子。大皇子太子谢承瑞，体弱多病；二皇子康王，母族显赫。

那三皇子……

贺长渊的瞳孔骤缩，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恒王，谢云深。

那个在京城中最没有存在感的皇子。母妃早逝，无人扶持，只领着一个虚衔的闲散王爷。

平日里不是在府中画画，就是在茶楼听曲。

****提起他，都是一笑带过。

苏锦颜嫁给了他？

这个认知比"三皇子"三个字更让他无法接受。

谢云深凭什么？

论家世，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论前程，手中无兵无权，朝中更没有半点根基。

而他贺长渊，国公府嫡子，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征北大将军，新封靖安侯！

凭什么输给那么一个人？

除非是被人逼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

一定是苏太师觉得他一介武夫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趁他不在时把人许配给了同属清流的桓王。

对。一定是这样。

"苏锦颜！"

他冲着大门怒吼。

"你出来！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太师府里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仿佛门外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蚁。

这种彻底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