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重男轻女？行，那我换条命活

过无数次、挨过无数次打的院子，在黄昏里灰扑扑的。
奶奶坐在门槛上，像一截枯木。她没有看我。
我转过身。
走出一百米，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穗，我是**。”
夜风吹过来，我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头顶是满天星星。
我以为我终于自由了。可没想到，那个女人，又找到了我。
05
刑满释放。
四个字，在我妈嘴里变成了“**为了你吃尽了苦头”。电话里她哭了半宿，说监狱里的饭有多难吃，说晚上冷得睡不着，说别人都有家人来看，只有她没有。
她说这些的时候，用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我欠她的。
“穗啊，妈出来了。你在哪儿呢?妈去找你。”
我报了地址。
一个我租了半年的老小区单间。墙皮剥落，厕所漏水，楼下是个废品**站，整条街都是铁锈和泔水味儿。
她到的那天穿着件旧棉袄，头发白了一半，站在垃圾堆旁边东张西望，像只迷路的鸟。看见我，她眼眶立刻红了，跑过来想抱我。
我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穗啊，你还在怪妈？”
我没回答。
进了屋，她四处打量，脸上藏不住的失望。原以为供出个大学生就能住上敞亮房子，没想到比老家的**强不了多少。她打开冰箱，里头只有两个馒头和半袋榨菜。
“你住这儿？”
“等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睛转了转。“穗啊，妈出来什么都没了。**还在里头，你弟也没了，***老得动不了——”她开始抹眼泪，“现在就剩下你了。”
我听着。这套话术我太熟了，先诉苦，再铺垫，最后提要求。
“你可得给妈养老啊。”
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头没有愧疚，只有算计。和当年卖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从“给你弟换钱”变成了“给妈养老”。对象换了，核心没变——我永远是这个家里的工具。
“妈，这些年我自己都养不活。”
“那你总认识有钱的同学吧？借点——”
“同学都穷。”
她的脸色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了。
那天夜里，我听见她在隔壁翻我的包。
我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