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下打量我一眼。
"就你这身？"他看着我洗到发白的卫衣和菜市场买的帆布鞋，摇了摇头，"兄弟，搞直播，形象很重要的。"
我懒得搭理他，走向服务窗口。
"**，我的号被——"
柜台后面的主管抬头看了我一眼。
四十岁左右，发际线高，眼神很官僚。
"陆深是吧？你的号被多人举报内容低俗，系统自动封禁三十天。"
"我直播做菜。哪低俗了。"
他翻了一下电脑。
"用户反馈了就是反馈了，我们有审核流程。"
他根本没有在电脑上认真看。
韩逸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陆深啊，别挣扎了。你那三千粉丝，有一半是僵尸号。你一个人在家炒菜，炒到天黑也就是个自嗨。来锐点吧，我让人带你。"
他回头冲苏薇扬了扬下巴。
"薇薇，你也帮我劝劝他。"
苏薇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嗒嗒响。
她站在我面前。
香水味很冲。
"陆深，"她的语气像在跟一个小孩说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直播要有资源。你一个人在那间破出租屋里切菜，能有什么前途？"
她的目光扫过我袖口上沾着的一点油渍。
嘴角微微往下撇。
这个表情我太熟了。
八个月前她收拾行李离开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个表情。
"你的关心，不需要。"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韩逸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一个做饭的，还真把自己当主播了。"
苏薇没说话。
但我听到了她叹气的声音。
那种"我早就说过"的叹气。
我推开玻璃门，外面开始下雨。
手机震了一下。
又一条匿名短信。
"长官，蛇蝎方面已派出第二批人员。目标锁定您所在小区。窗口期48小时。请务必转移。——沈。"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雨砸在脸上，有点凉。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楼道里贴着一张A4纸。
****，房东手写的，字很大——"302室租户陆深，限三日内缴清三个月房租，否则清退处理。逾期物品自行处置。"
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我撕下纸条，开门进屋。
灶台上还是昨晚的残局，红油肚丝旁边摆着一把脏菜刀。
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