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好露一手！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吃吧！"
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吃吧。
让她好好露一手。
她最喜欢做饭了。
一条条，一句句。
每一句话里都有"我老婆""念念""她"。
每一句话都在替我答应。
没有一句话问过我。
一句都没有。
我退出群聊。
手指划到通话记录。
昨天的通话记录里，没有任何跟"大厨到家"相关的号码。
倒是有三通打给***电话，最长一通十四分钟。
有一通打给大姐的，七分钟。
还有一通打给一个存名叫"二叔"的号码，三分钟。
他忙了一整天。
忙着把我卖了。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充电线插回去，屏幕朝下扣好。
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然后我坐在床边。
膝盖上还沾着擦灶台时蹭上的红油点子。
卧室很安静。客厅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秒针走一圈的声音，在这个早晨清楚得不正常。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银行APP。
点进那张我们的联名储蓄卡，近三个月的流水明细。
这张卡是结婚时办的，两个人的工资都往里打，说好了共同存款，大额支出要商量。
我一笔一笔往下看。
十一月三号，转出8,000，备注：大姐家孩子补习费。
十一月十五号，转出15,000，备注空白。我不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
十二月一号，转出12,000，备注：二**修车。
十二月二十号，转出5,000，备注空白。
三个月，四笔，一共40,000。
我又往前翻。
过去一年，类似的转出记录有十七笔。
总额超过十五万。
全是郑浩然操作的。
没有一笔问过我。
我的工资每个月一万二。他的工资九千。
我往卡里存的比他多。
花出去的，也全是他在花。
花给他的姐姐，他的父母，他的叔叔。
我的手机滑到床单上。
屏幕还亮着，那些数字一行行排列着，像一份账单。
两年半的账单。
我攥住被角，攥了几秒钟，然后松开。
站起来，走到客厅。
拿起座机，拨了婆婆的号码。
我记得。
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念念啊！"
婆婆王桂珍的声音很亮堂，**里有小孩在叫，有人在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