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淡淡开口，直接断了他的退路。
“晴儿既然要进门，总得知会一声长辈，定个名分，选个好日子。”
“你！”
苏衍指着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我这是在逼他。
逼他在“一个不懂事的下人”和“一个贤良大度的正妻”之间，做出选择。
更是逼他，亲手斩断晴儿飞上枝头的可能。
他看着我，陌生的眼神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以前的江念，爱他入骨，为了他一点点的垂怜，就能卑微到尘埃里。
可现在，我站在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02
苏衍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江念，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
我反问。
“侯爷与我的贴身丫鬟在房中拉拉扯扯，这就不难看了？”
“我按规矩办事，抬举你心爱之人，反倒成了难看？”
“我……我只是看她可怜，扶她一把。”
他生硬地解释。
“哦，扶一把。”
我点点头。
“那正好，抬成姨娘，以后侯爷就可以天天扶，日日扶，名正言顺地扶。”
“你……”
苏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地上的晴儿哭声更大了，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知道，苏衍靠不住了。
这个男人，在风花雪月时可以为她作诗撑腰，但一旦牵扯到侯府的体面和规矩，他比谁都退得快。
“夫人，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夫人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她转向我，砰砰磕头。
“伺候我多年？”
我笑了。
“你是伺候我，还是借着我的名头，伺候侯爷？”
晴儿的哭声一顿，身体僵住。
“晴儿，做人不能太**。”
“既想要侯爷的垂怜，又想要清白的名声，还想着未来的富贵，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今天，我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老老实实当你的晴姨娘，以后安分守己，或许还能有个善终。”
“要么……”
“我现在就叫人伢子来，把你发卖出去。”
“你这样的货色，想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发卖出去，对一个家生子奴婢来说，是比死还可怕的惩罚。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