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没那么容易开裂。离真正的力量，还遥不可及。但它提醒着我，我并非一无所有。我拥有时间，最奢侈的财富。
三百年的时光流逝，宗门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呵斥我的杂役管事，他的孙子都成了宗门外门的执事。我看着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最终在一次外门弟子比试中，不小心被飞剑擦伤，感染了魔气，痛苦死去。他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就像一片枯叶落入深潭。
我依然扫地。
我见过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因为心魔作祟，一夜之间走火入魔，变成疯子。我见过相爱的道侣，为了争夺一枚宝贵的灵药，反目成仇，血溅当场。我见过高高在上的长老，因为冲击更高境界失败，化为一滩血水。
人性的贪婪、自私、执着、疯狂……这些在凡人世界里被各种道德规范约束的东西，在修仙界，却被**裸地放大。他们为了所谓的大道，可以抛弃一切，可以践踏一切。而我，就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场永不落幕的哑剧。
有一次，我在清扫后山禁地边缘时，发现了一株罕见的灵草。它散发着微弱的灵气，足以吸引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仙者。我只是平静地扫过它，将周围的枯叶和尘土清扫干净，然后转身离开。我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系统：宿主表现符合‘苟道’原则。奖励：灵台清明丹一枚。
那枚丹药出现在我的茅草屋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它能提升我的灵台清明度，让我更能心无旁骛地修炼。但修炼，只会暴露我。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它随手扔进了角落的破箱子里，和那些废弃的旧扫帚放在一起。
修炼？我这三千年，是在修炼隐忍和淡漠。
寂寞，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我不能与人深交，不能暴露一丝一毫的异常。我每天的言行举止，都必须符合一个“废柴杂役”的设定。说话结巴一点，走路慢一点，眼神躲闪一点，永远保持着一种被欺负惯了的卑微。
我看着天空中那些御剑而过的身影，他们是宗门的骄傲，是未来的希望。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们脚下的尘埃里，有一个活了三千年的人，正冷漠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