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
他笑意更深：“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钦差？”
他顿住。
我把稻草铺平，躺下。
“你身上那块假令牌，掉在公堂后屏风下了。县令没看见，我看见了。”
陆时衍眼里终于有了点真意。
我继续说：“真令牌不在你身上。你敢入牢，说明外面有人接应。你的亲卫就在城外或者衙门附近，只等你传信。”
陆时衍看着我。
牢里昏暗，他的眼神却很亮。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说话？”
我翻了个身。
“你要是能救我爹，我给你磕三个。你要是救不了，你就是皇帝来了，我也骂。”
他安静了一会儿。
“你爹什么时候问斩？”
“后日午时。”
“证据呢？”
我闭上眼。
“会送到你手里。”
“谁送？”
我抬手指了指外面。
“他们自己。”
陆时衍没再问。
半夜，牢门外果然来了人。
不是师爷。
是县令的小舅子，温景然。
他穿着锦袍，手里捏着帕子，进牢都嫌脏。
他身后跟着两个打手。
牢头点头哈腰：“温公子，人就在里面。”
温景然走到我牢门前。
“沈知意。”
我装睡。
他一脚踹在牢门上。
“别装死。”
我慢吞吞坐起来：“温公子，半夜来看我，怎么，想认罪？”
他脸一沉。
“嘴还挺硬。”
我低头不说话。
他让人打开牢门。
两个打手进来，一左一右按住我肩膀。
温景然蹲在我面前，用帕子挡着鼻子。
“听说你知道不少事。”
我哭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却对着他一个人说：
温景然，别演了，你今天来不是问我知道什么，是想杀我灭口。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继续哭：“温公子，我一个弱女子，你放过我吧。”
心里说：
杀完我，你会把**塞进城南乱葬岗，再把我爹提前弄死，做成畏罪自尽。
温景然的手抖了。
他咬牙：“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茫然：“知道什么？”
心里说：
我还知道你不敢现在杀我。因为三千两银子根本没在豆腐坊。县令派去的人找不到，会怀疑你私吞。你现在杀我，只会坐实你心虚。
温景然脸色变了又变。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