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校都以为，教务处通报开除我的那天，我会彻底崩溃。毕竟那是直博顶尖实验室的唯一名额，我拼了整整三年。
01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蹲在宿舍地上翻一箱旧书。
二手平台上有个买家催我发货，另外几本教材我打算打包挂出去，一本五块、十块，能换两顿饭钱也好。
我拿起那本《普通生物学》，书脊都散了，扉页上还印着大一时写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
随手拍了几张照片传上去，标价十块。
刚点完"发布"，屏幕上弹出一个来电。
陈望舒。
我的导师。
晚上九点半，她从来不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陈老师？"
"苏若晚。"
她的第一句话就不对劲。她叫了我全名，没有用平时那种随意的语气，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说。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旧书差点掉在地上。
"陈老师，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
她没给我说完的机会。
"你在二手平台上挂的那个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卖什么？"
二手平台？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刚发出去的旧教材链接还挂在上面，封面拍得歪歪扭扭的，没什么人看。
"是一本大一的旧教材，陈老师，就是普通的教科书……"
"够了。"
她打断我，语速快了一截。
"实验室的核心数据，你在公开平台上挂出来卖。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自己的意思？"
核心数据？我脑子里一阵发蒙。
"陈老师，您说的核心数据是什么？那本书就是一本旧教材，我在上面做了一些课堂笔记，根本没有……"
"苏若晚，我现在没心情听你解释。"
她的话断在那里，隔了两秒，又冷冷地补了一句。
"学院已经知道了。你等通知吧。"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蹲在那堆旧书中间，脑子里全是嗡嗡声。
学院已经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手机又震了。
这回的来电人，是方志远。
我们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
"苏若晚同学？"
他的语气比陈望舒更冷，多了一层当领导的压迫感。
"方院长，**……"
"我长话短说。"
他没让我把招呼打完。
"陈望舒教授刚才跟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