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老朋友，姓孙，你叫我孙姨就行。"
我还没反应过来，何芳就从房间里蹿出来了。
"哎呀，孙姐！你怎么来了！快进快进！"
两人进了主卧，门一关。
我本来没打算偷听。
但何芳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我回房间必须经过那扇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声音透了出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孙姐的声音。
"别提了！"何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丫头死活不爱喝，推来推去的。"
"你硬塞啊！"
"我塞了！她倒是端回去了，可我搞不懂，今天都第二天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该犯困了呀！"
"剂量够不够？你是不是放少了？"
"没少啊！按你说的来的！"
我站在门口。
脚底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那你明天再观察观察。"孙姐压低了声，"最多三天，人就开始犯迷糊了。到时候趁她脑子糊涂，把那份委托书递过去让她签，按完手印就齐了。"
"万一老叶回来之前还是搞不定呢？"
"搞不定？"孙姐冷笑了一声，"何芳，那可是三百五十万。你不替自己想，也得替小衍想想吧？那孩子将来要出国的学费怎么办？你老公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儿子花的。"
"我知道……可这毕竟是下药……"
"什么下药？这叫保健品！吃不出毛病的，就是让人犯困而已。"
"真的没事？"
"我骗你做什么？到时候那三百五十万到手了，你先还那边的账，剩下的够小衍用的了。"
沉默了几秒。
何芳的声音低了下去："行……明天我加点量。"
我整个人都凉了。
她在给我下药。
那碗汤里，有东西。
我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墙角的凳子。
"咚"的一声。
屋里的对话一下断了。
"谁？"何芳的声音又尖又快。
我转身就走，一口气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心脏撞得整个胸腔都在抖。
她给我下药了。
从第一碗汤开始。
可是何衍……何衍替我喝了那碗汤。
他喝了两碗了。
我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差点输错密码。
打开微信，找到何衍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又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