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弱。
我把他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朝市人民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急诊室。
父亲被推进去了，我被拦在了外面。
透过玻璃窗，我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一台台设备往父亲身上接，白色的管子、闪烁的屏幕。
我的腿在抖。
二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让我心里猛地一紧。
"家属？"
"我是他儿子。"
"患者颅内出血，出血量比较大，位置也不好，压迫到了重要区域。必须尽快手术，否则随时可能出现脑疝，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那就做！马上做！"
"你等我说完。"医生看着我，"这个手术难度高、风险大，成功率大约在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而且手术费用不低，预估在七十万左右，需要先缴纳七十万押金才能安排手术。"
七十万。
三个字砸下来，我的脑袋"嗡"了一声。
我每个月工资到手七千五。一年前刚买了房，首付掏空了家底，每个月还要还五千八的贷款。我和苏小暖两个人的全部存款加在一起，九万多块钱。
七十万。
我靠着走廊的墙壁，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我摸出手机。
先打的大哥赵明辉。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
"谁啊？大半夜的。"大哥的声音含混不清，一听就是被吵醒的。
"大哥，我，明远。爸出事了。在楼梯上摔了，颅内出血，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七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秒钟，长得像几年。
"七十万？"大哥终于开口了，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清醒了不少。
"对，七十万押金，不交不能手术，不手术就……"
"老三，你先别慌。"大哥打断我，"你也知道，我这边的情况……建材城上个月刚出了一批退货的事故，光赔偿就赔了几百万。公司现在的钱全压在新仓库的工程上，合同签了，违约金比***还高。我就是想抽也抽不出来。"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大哥，那是咱爸。"
"我知道是咱爸！你以为我不急？"大哥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迅速压了回去，"但是现实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