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钟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沈知意发来一条语音：“长卿，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我在天台。”
我没回。但我的脚还是朝那个方向走了。
天台的门是开着的。沈知意站在栏杆边，夜风吹着她的长发，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鸽子。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我，屏幕上的弹幕刷得像瀑布。
“来了来了！”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主播哭了没有？”
沈知意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也许是因为眼泪在这种光线下确实很上镜。
“长卿，”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问。
她没回答。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抬头看向镜头：“我想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走得安心一点。”
头顶的数字跳到0。
0天0小时0分0秒。
我的胸口突然一窒。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血管，然后是一阵彻骨的寒冷。我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看到指甲盖变成青紫色，看到沈知意的脸在眼前慢慢模糊。
我跪在了地上。
沈知意蹲下来，把手机对准我的脸，弹幕疯狂滚动：“她死了！真的死了！**这是特效还是真的？点赞点赞点赞！”
我眼前一黑。
过了多久——不知道。
可能是三秒，可能是三分钟。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被霓虹灯染成橘红色的夜空。花坛边的草扎着后颈，有点*。
我坐起来。
沈知意还蹲在旁边，手机还在拍，但她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刚才的悲伤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恐惧的神色：“家人们！她复活了！真的复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外套，皱巴巴的裤子，鞋子上沾着的泥点都还在。
不对。
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手指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块古玉。温润的质地，雕着一条盘龙，龙嘴里衔着一颗红色的珠子。灯光照上去，珠子里面隐隐有什么在流动。
我看着这块玉，总觉得眼熟。
再抬头，看向沈知意。
她脖子上的那条